门开了。
黑裙女人站在里面，看着陈小凡，目光落在他左臂的焦痕上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陈小凡没动。他太累了，腿像灌了铅，手心还在流血，圆珠笔快没油了，反怼护盾只剩一丝残能。可他知道现在不能退。
他抬脚走进去，木板吱呀响了一声。
房间不大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盏油灯，火苗不动。窗外没有风，红灯笼也静止着，连灰都不飘。
不对劲。
他装作镇定，走到桌边坐下，眼睛却在扫。眉心那块碎片还在发烫，信号源就在二楼东侧，没错。但他不能露出来。
女人关上门，转身拿抹布擦桌子，动作慢得像在演戏。
“你是谁？”陈小凡先开口。
“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。”她头也不抬，“也是孟婆的联络人。”
陈小凡心里一紧。孟婆的人？那她不是敌人？
可为什么说“等了很久”？
他不动声色，把手伸进袖子，摸到玻璃弹珠。这玩意儿现在裂得厉害，但还能用一次。他又碰了碰耳后的圆珠笔——最后一滴墨水了，得省着点。
“你们想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交出碎片。”她说，“它不该在你手里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轻，稳，一步一步，像是踩在心跳上。
门缝底下渗进一股寒气，纸钱自己烧了起来，灰烬飞成蝴蝶，在空中绕了一圈，又落回地面。
陈小凡知道是谁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眼，把注意力全集中到眉心。
碎片是数据核心，是钥匙，也是警报器。它不会直接给信息，得骗它说话。
他低声说：“如果这是数据库，那它得有索引。”
系统立刻响应：【检测到高阶逻辑尝试，嘴力值+120】
他睁开眼，继续念：“真经不在西天，在人心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楚。
突然，眉心一烫！
一道金光射出，在空中画出一座山的轮廓——火焰山！山底缠着锁链一样的符文，一闪一闪，像是封印正在松动。
陈小凡明白了。
这不是地图，是坐标。火焰山底下，藏着真经的封印阵眼。
他差点笑出来。原来如来藏得这么深，把真经分成碎片，埋在六道各处，靠轮回系统维持封印。一旦有人激活核心碎片，整个体系就会震动。
而现在，震动开始了。
他赶紧收住表情，把金光压回去。这时候不能激动，一激动就露馅。
门外的脚步停了。
一个声音响起，温和，平静，却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小郎君，你该交出碎片了。”
是孟婆。
她没进来，也没破门，就站在外面，像在聊天。
可空气已经凝固了。油灯火苗还是不动，屋里的温度却降到了冰点。
陈小凡没答话。他慢慢把手掌合拢，玻璃弹珠被握在掌心，准备随时扔出去制造干扰。同时，他悄悄调动系统。
嘴强王者系统开始积攒嘴力值。每拖一秒，就算一次成功误导，哪怕对方只是听你说完一句话没动手，也算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提高音量：“你说交就交？你知道这东西连着多少条命吗？”
语气强硬，像是占了理。
其实他在赌。
赌孟婆不想硬抢。她要是真敢冲进来打，刚才就动手了。她来谈条件的。
果然，门外没动静。
他接着说：“你是来拿碎片的，还是来问真相的？”
这句话问得狠。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但有效。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一声轻笑。
“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在想什么？”孟婆说。
话音落下，一股阴寒之力从门缝钻进来，地面刚落下的灰蝶重新飞起，围着房间转圈，最后拼成一行字：
**“第七号观测者，权限不足。”**
陈小凡心跳漏了一拍。
第七号？系统之前也提过这个编号。他是第七号？还是前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