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,不让情绪外露。反而冷笑一声: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配方会被改十二次?为什么摆渡人认得我的弹珠?”
他站起身,拍了下桌子:“你们怕的不是我拿走碎片——是它醒来!”
这一句是他临时编的,但越说越觉得对。
碎片不是钥匙,是警报器。它一激活,整个西游封印体系都会报警。灵山、地府、天庭,所有靠假经卷维持秩序的存在,全都要乱。
所以他才一路被追杀。不是因为他多厉害,是因为系统崩了前兆。
他说完,屋里突然安静。
连灰蝶都停在半空。
系统提示跳出来:【嘴力值+410,触发“群体逻辑扭曲”】
虽然只有一个人在外面,但这句话太离谱,连规则都被短暂干扰了。
门外的气息滞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!
陈小凡闭眼,把刚才看到的火焰山虚影死死刻进脑子里。山形、角度、符文走向,全都记下。他知道以后可能再也看不到第二次。
然后他睁开眼,把圆珠笔夹回耳后,做好随时应变的准备。
“你不信?”他盯着门口,“那你进去查啊。查查生死簿有没有被篡改,查查轮回池是不是漏了数据。你们管了这么多年,谁真的投胎了?谁不是被安排好的?”
门外还是没回应。
但他感觉到,那股压迫感弱了一点。
孟婆在犹豫。
他趁机补一句:“你要碎片,可以。但我得知道,它本来是用来干什么的。不然我交出去,明天又来个第八号,你还得再来一趟?”
这话听起来像谈判,其实是拖延。
他需要时间恢复体力,需要想下一步怎么走。
更重要的是,他得确认一件事——孟婆到底站哪边?
她是地府的人,按理该维护现有秩序。可她手下的人却帮他,摆渡人也愿意换规则。说明地府内部早就不齐心了。
也许……她也不是铁板一块。
门外,孟婆终于开口。
“你以为你懂封印?”她说,“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真相?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那座山,不是阵眼。”
陈小凡一愣。
“它是囚笼。”
“真经没被藏起来,是被锁住了。因为它……会反抗。”
陈小凡脑子嗡的一声。
真经会反抗?
什么意思?经书还能有意识?
他还想问,可孟婆已经转身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灰蝶落地成灰,屋里的寒气慢慢散开。
油灯火苗晃了一下,终于动了。
陈小凡站在原地,额头全是冷汗。
他低头看手,玻璃弹珠裂得更厉害了,内层那个叉几乎要断。圆珠笔只剩半截,墨水干了。反怼护盾彻底熄火。
但他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他知道真相了。
真经不是被人藏起来的。
是被人关起来的。
而火焰山,就是牢房。
他抬头看向天花板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下一步,去火焰山。
可他刚想动,窗外红灯笼突然晃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有人在楼下走过。
他走到窗边,掀开一条缝往下看。
街道空无一人。
但地上有一串湿脚印,正从客栈门口延伸出去,消失在雾里。
脚印很新,像是刚刚留下。
他盯着那串脚印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孟婆刚才来的时候,是走路的。
但她走的时候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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