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信你试试？”陈小凡把弹珠递过去，“你喊一声‘技术总监’，它就亮；不喊，它就死机。”
摆渡人犹豫几秒，低声说了句：“技术总监。”
弹珠果然闪了一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再来一遍，大声点。”陈小凡坏笑，“我要录下来当备案。”
摆渡人咬牙，提高音量：“技术总监！”
“好嘞！”陈小凡大笑着跳上船，“启动程序，目标水域——火焰山方向！”
他把弹珠按在船头符文中心。
轰！
整艘船震了一下，甲板上的符文逐个亮起，像被点燃的电路。河水自动分开一条道，黑雾向两边退散，船缓缓前行。
摆渡人站在舵位，手握铁桨，却没用力。他看着陈小凡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我是改变规则的人。”陈小凡靠在船舷，抬头看天，“你说轮回是定数，可定数也能升级。以前马车是定数，后来出了高铁；以前算盘是定数，现在人都用手机计算器。你守这条河几千年，就没想过换个活法？”
摆渡人没答话。
但他松开了铁桨。
船自己在走。
陈小凡低头看眉心。
碎片还在发热，和前方水域的共振越来越强。他知道快到了——火焰山封印就在下游某处。
他悄悄把手伸进袖子，摸到那支只剩半截的圆珠笔。
还能用一次。
够了。
船行半刻，雾更浓了。
摆渡人忽然开口：“你那个控制器……为什么一直在裂？”
“哦，那是正常散热。”陈小凡随口胡扯，“高能运转嘛，有点损耗。等新系统上线，给你换钛合金版的。”
“可它刚才……”摆渡人盯着他，“闪了一下孟婆的印记。”
陈小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糟了，穿帮？
他正想编词，船头突然一震！
弹珠咔嚓一声，彻底裂开，金光瞬间熄灭。
船停了。
摆渡人猛地抬头：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！”陈小凡举着手，“我只是……提前使用了未来科技。”
“那你拿什么启动系统？”
“靠这个！”陈小凡掏出圆珠笔，笔尖对准符文，“量子链接装置，比刚才那个高级多了。”
摆渡人冷笑：“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“你不信？”陈小凡把笔按下去，“那你看看船动不动！”
他用力一戳。
笔尖断裂，最后一滴墨水渗出，刚好滴在核心符文上。
奇迹发生了。
符文重新亮起，比之前更亮，船身轻颤，再次前行。
其实是碎片感应到墨水里的碳元素，短暂激活了符文导电性——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船动了。
摆渡人愣住。
陈小凡收起笔，拍拍船舷：“看见没？高科技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。”
他走到船尾，背对摆渡人，悄悄吐了口气。
活下来了。
船驶入浓雾深处，浆声划破死寂。
陈小凡望着前方，嘴角扬起。
他知道孟婆迟早会来。
但他不怕了。
这一次，他是主动上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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