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手。
抖得厉害。
他知道这不是累的，是系统能量耗尽后的反噬。以前每次用太多嘴力值，身体都会抽一阵，这次更狠。
他靠在碑上，闭眼几秒，强迫自己清醒。
不能歇。
一歇就死。
他刚要站起来，忽然听见水声。
不是流水，是船桨划动的声音。
很轻，但很稳。
他睁眼看向河面。
雾中浮出一艘黑船。
和他刚才坐的一模一样。
船头站着摆渡人，灰袍猎猎，铁桨拄地。
他没看陈小凡，而是缓缓转头，望向下游深处。
陈小凡屏住呼吸。
他知道摆渡人不是来找他的。
是来等人的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另一艘船从雾里驶出。
白裙女人立于船头，汤勺垂在身侧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她看了眼石台上的陈小凡，目光停留一秒，然后移开。
她对摆渡人说：“下次见面，我不会再回头。”
摆渡人点头。
两艘船并行片刻，然后各自驶向不同方向，消失在浓雾里。
陈小凡呆坐在石台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知道这句话不是说给摆渡人听的。
是说给他听的。
他慢慢抬起手，看了看指尖。
还在抖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完，他扶着石碑站起来，一瘸一拐往下游走。
他知道孟婆不会追。
因为她不需要追。
她只要等。
等他主动送上门。
可他现在不能停。
火焰山的信号还在跳，眉心碎片像心跳一样热。他知道那里有答案——关于真经，关于八十一难，关于他为什么会被雷劈中穿越。
他走得很慢。
湿衣服贴在身上，冷风钻进骨头，左臂焦痕裂开一道新口子，血顺着袖子往下滴。
但他还在走。
走到一处断桥边，他停下来。
桥塌了一半，下面是滚滚黑水。
他正要绕路，忽然发现桥墩上有道刻痕。
不是天然的。
是人为的。
他凑近看。
是一串数字：**404**
他一愣。
这不是现代网络错误码吗？
他伸手摸上去。
刻痕突然发烫。
桥墩震动，底下黑水翻涌，浮起一块石板，上面写着四个字：
**配方在此**
陈小凡盯着那块石板，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可他也知道，他必须去。
他抬脚踏上石板，石板自动向前移动，载着他滑向对岸。
水面下有东西在游。
他没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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