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刚踏进酆都城门，脚底的泥水还没干，身后就响起了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。
“小郎君。”
他全身一僵，没回头，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圆珠笔。只剩这一支了，墨水也快见底，但他不能慌。
孟婆站在十步外，白裙干净得像刚洗过，汤勺垂在身侧，眼神却不像上回那样冷。她看着他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你跑得挺快。”她说，“可惜，黄泉道不是你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地方。”
陈小凡慢慢转过身，背靠着城门柱子。通缉令还贴在墙上，他的脸被画得歪歪扭扭，写着“扰乱轮回，格杀勿论”。几个鬼差从岗楼里走出来，手里拎着锁链，围成半圈，堵住了出口。
他知道这次没法讲道理了。上回用情歌蒙混过关，是因为孟婆心里有空档。可现在她亲自追来，显然早就不信那些话术了。
但系统界面突然跳了一下。
【嘴力值：402】
还没归零。说明刚才那首《小幸运》的余波还在影响规则层面。只要能再激发出一次共鸣……
他盯着孟婆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我扰乱轮回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但故意放得很轻松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是谁定的规矩——人死了就必须喝汤？就不能记住点什么？”
孟婆没动。
鬼差们往前压了一步。
陈小凡不退反进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直接迎着他们的阵型。
然后他张嘴，哼了起来。
“简单点，说话的方式简单点……”
调子还是跑得离谱，嗓音沙哑，像是三天没喝水。可就在他唱出第一句的时候，眉心那块碎片猛地一烫。
【嘴力值+430！】
【触发群体逻辑扭曲！】
空气像是凝住了。
最近的那个鬼差抬起的手停在半空，眼睛发直。另一个原本要甩锁链的，突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好像不认识它了。连站姿都变得松垮，像是被人抽了根筋。
孟婆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愤怒，也不是惊讶，而是一种……被打中的表情。就像有人突然提起你藏了三十年的名字。
陈小凡抓住这瞬间，把圆珠笔掏出来，笔尖对准她的眉心，大吼一声：“看！佛门至宝现世！”
他动作极快，声音又炸，孟婆本能地眨了下眼。
就是这一瞬的分神。
陈小凡转身就冲，直奔黄泉道边角那片塌了一半的石台——那是他进酆都时就盯上的地方。地上刻着残缺符文，是他用碎玻璃划出来的临时传送阵，靠的是之前从轮回池底偷来的定位符残留能量。
他扑到阵中央，手指狠狠按进地面裂缝，把最后一滴血抹在符文交叉点。
“启动！”
符文闪了一下，暗红光流顺着纹路爬开。阵法没完全充能，但够了。
背后传来孟婆的声音：“你真以为，一首歌就能逃出生天？”
陈小凡回头，看见她站在鬼差中间，白裙在阴风里轻轻摆动。她没追，也没出手。
她只是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。
像是在默念歌词。
传送阵开始震动，光流缠上他的腿。身体变得轻了，意识却格外清醒。他知道这招撑不了多久，系统提示反怼护盾能量已归零，嘴力值条也开始缓慢回落。
可他还是咧了咧嘴。
“那你猜，”他大声说，“下一首我唱什么？”
光芒猛然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