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酆都城门前被红白交错的光吞没。鬼差们抬手遮眼，阵法嗡鸣声刺破黄泉雾气。孟婆站在原地，没有躲，也没有动。
等光弱下来，陈小凡已经不见了。
只留下一句断断续续的旋律，在风里飘着：
“分手应该体面……”
孟婆站着没动。几秒后，她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眉心，就像刚才那支圆珠笔真的点过一样。
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没人听见。
但远处城墙上，一张通缉令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下面压着的另一张纸——上面画着灵山路径图，标注了一个红点，写着：“入口待激活”。
与此同时，陈小凡感觉自己在一条光隧道里飞。
四周是扭曲的色彩，身体像被拉长又压缩。眉心碎片滚烫，左臂的焦痕火辣辣地疼，血还在流，滴在半空中化成细小的光点。
他还能思考，也能感知方向。
灵山。
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，嘴力值定格在430，这是他穿越以来最高的一次。但所有技能都灰了，反怼护盾图标裂了条缝，提示“需冷却七日”。
他不在乎。
只要能到灵山，就有戏。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梗：量子取经、AI悟空、地府数字化转型……哪个都能拿来当开场白。
反正他不怕吵。
就在他准备编第二套说辞的时候，传送通道突然抖了一下。
前方出现一道裂缝。
不是空间裂开那种，而是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，一闪一闪，透出另一边的景象：金色台阶，莲花铺地，香火缭绕。
灵山大门。
他快到了。
可就在他即将穿过去的那一秒，裂缝边缘浮现出一行字，像是刻在光里的碑文：
“擅入者，即为篡改者。”
陈小凡睁大眼。
这不是系统提示，也不是幻觉。那行字在他眼前停留了不到两秒，就消失了。
但他看清了。
而且他知道，这不是警告。
是邀请。
他笑了。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传送光流加速，他的身影彻底没入裂缝。
最后残留在酆都上空的，是一滴落下的血，砸在孟婆刚才站的位置，溅开的血花形状，竟像一朵小小的莲花。
孟婆的身影早已不见。
只有风穿过城门，吹动了那张未燃尽的通缉令。
纸页翻动，露出背面一行小字，像是谁匆忙写下的：
“情歌第三段，留给你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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