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洗衣机甩了十圈，整个人横着砸进一片硬地。后背撞得生疼，他翻了个身，喘了口气，眼前金星乱冒。眉心那块碎片还在发烫，左臂的焦痕裂开了口子，血顺着袖管往下滴。
他刚想爬起来，头顶的天突然黑了。
不是云遮住太阳那种黑，是整片天空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一道口子，接着轰隆一声，十道身影从虚空中踏步而出，落地时震得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缝。
十殿阎罗来了。
秦广王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拿着一面青铜镜，镜面泛着幽光。他一挥手，百名鬼差从四面八方涌出，站成一个大圈，把陈小凡围在中间。锁魂阵的符文在地上亮起，红光像蛇一样往他脚下爬。
“你还真敢来灵山。”秦广王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轮回数据核心的事，你最好现在就说清楚。”
陈小凡没动，脑子飞快转着。反怼护盾图标灰着，嘴力值条倒是还亮着430点，可系统没提示能用。他知道这帮人不会听他讲道理，但只要拖两秒……
念头刚起，秦广王已经抬手，青铜镜射出一道光柱直劈下来！
就在光柱砸中的瞬间，陈小凡胸口猛地一震，一层半透明的罩子从他身上弹出来，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响了一圈。那道光柱撞上罩子，居然反弹回去一半，正中旁边两个鬼差。
砰！砰！
俩鬼差当场倒飞出去，脸上还带着懵。
陈小凡低头一看，系统界面闪了一下：【反怼护盾·群攻版已激活】。
他愣了半秒，马上反应过来——这是系统自动触发的！十殿阎罗集体施法，相当于一次性打了太多伤害，系统判定危险等级超标，直接启动防御机制。
他咧嘴笑了。
“各位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声音炸得整个场地都抖了抖，“你们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地府的数据总出错？为什么投胎名单老是对不上？”
楚江王皱眉：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不是胡说！”陈小凡指着秦广王手里的镜子，“你们以为轮回核心是地藏王造的？错了！那是如来埋的后门程序！专门用来监控你们每一个人！包括你——秦广王！你判案的时候，脑子里闪过的想法，早就被上传到灵山上去了！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秦广王的手顿住了。
楚江王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殿后的宋帝王低声问：“……真有这事？”
陈小凡知道火候到了。他不管三七二十一，转身就往身后那道石门冲。那门刻满了封印符文，缝隙里透出一丝暗光，正是眉心碎片一直共鸣的地方。
“拦住他！”秦广王反应过来，怒吼。
鬼差们扑上来，法术光流交织成网。可就在这时，反怼护盾又震了一下，反弹的能量波扫过人群，三个鬼差被自己的火球术糊了脸，哎哟叫着滚倒在地。
陈小凡趁机冲到门前，伸手一抹，把最后一滴血涂在门缝上。
嗡——
石门剧烈震动，裂缝缓缓张开，刚好够一个人挤进去。
他头也不回，侧身钻了进去。
身后传来秦广王的咆哮：“启动封界咒！封锁入口！”
话音未落，石门轰然闭合，震得通道一阵摇晃。
陈小凡背靠石壁滑坐在地，喘得像条脱水的鱼。左臂的血还在流，滴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他抬起手看了看，衣服湿了一大片，颜色发黑。
系统界面慢慢浮现：【反怼护盾·群攻版进入冷却，倒计时6:59:58……】
嘴力值开始缓慢回落，从430掉到420，再掉到410。
他扯了扯嘴角：“还好没当场凉。”
通道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传来低沉的诵经声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。他抬头看去，通道尽头是一片幽深的黑暗，隐约能看到几级台阶向上延伸。
忽然，那诵经声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