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警告，是呼应。
里面的东西在叫它。
他正要推门，背后通道突然传来“咔”的一声。
像是冰层裂开。
他猛地回头。
远处，那层冻结的法术光流开始晃动。火球微微颤了一下，锁链发出金属摩擦声。追兵的影子出现在通道入口，轮廓模糊，但已经在动了。
秦广王的声音穿了过来：“他在前面！别让他碰主门！”
陈小凡收回手，不再犹豫。
他转身冲向台阶侧面的一条岔路。那里有个低矮的拱门，barely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。他猫着腰钻进去，后背蹭着石头，衣服撕拉一声裂了。
里面是一条更窄的甬道，斜着往下。
他靠着墙走，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。追兵还没进来，但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条路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，脚下突然一滑。
地面湿了。
他低头看，发现地上有一滩水，颜色偏红，像是混了铁锈。他蹲下伸手碰了一下，凉的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。
不是血。
他闻了闻，又缩回手。
继续往前，甬道两侧开始出现凹槽，里面插着断掉的蜡烛，有的还剩半截，有的只剩个蜡坨。最奇怪的是，这些蜡烛都没有烛泪，像是从来没烧过。
他又走了一段，前面出现一道铁栅栏。
栏杆很旧，锈得厉害，中间有一块板子挡着路。他正想着怎么绕过去，忽然听见前面传来声音。
不是人声。
是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沙……沙……
像有人在慢慢翻一本书。
他屏住呼吸，贴着墙挪过去。透过栅栏缝隙看去，里面是个小房间，墙上挂着一盏油灯，灯芯跳了一下。
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木桌，桌上放着一本册子。
封面是暗褐色的，边角卷起，看起来年代很久。册子开着，纸页泛黄，上面写着字。
他看不清内容，但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吸引他眉心的碎片。
他伸手去推栅栏。
铁锈“哗”地掉落一片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灯芯跳了两下，灭了。
房间里黑了。
翻书声也停了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。
三秒后，灯重新亮了。
桌上的册子不见了。
他盯着那张桌子，心跳加快。
刚才那一下，不是风吹的，也不是机关。那是有人合上书，拿走了它。
他慢慢收回手，转身准备退回去。
就在这时，栅栏另一侧的地面上，留下了一个脚印。
湿的。
和他刚才在甬道里看到的水一样颜色。
他蹲下身，手指蘸了一点，抹在墙上。
红褐色的痕迹，在昏暗灯光下慢慢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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