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还在响。
红光一下下闪在陈小凡脸上，他手指还贴着水晶屏，金色的新规则滚动不息。可他没时间看那些名字了。
头顶的空气突然裂开。
金光从虚空中压下来，像一整座山砸进灵山禁地。那光不是照下来的，是“落”下来的，带着重量，把地面都压出蛛网般的裂纹。
如来分身出现了。
他站在半空，袈裟不动，脑后功德轮缓缓旋转，目光落在陈小凡身上，像是在看一颗不该存在的尘埃。
“量劫不可逆。”他说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住了，“但你，可以止。”
陈小凡没动。
他知道这话是客气的前奏。
下一秒，如来的指尖就亮起了白光。那光细得像针，却让他神魂发颤。那是因果之力，专杀乱序者、篡改者、不合天道的存在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锁定，就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吊起来，随时会被剪断。
反怼护盾自动激活了。
银蓝色的罩子刚撑开，就被佛光压得噼啪作响。系统弹出一行字：【承受90%佛威，剩余能量10%】
撑不过三秒。
他看了一眼秦广王。
十殿阎罗站在通道口，没动，也没出手。但秦广王的手已经抬起来了，暗中结印，封锁了所有退路。楚江王和宋帝王站在他两侧，眼神复杂，却没有阻拦。
内外夹击。
硬闯不行，讲理更不行。
他只剩一个机会——让这些人怀疑如来。
嘴力值还剩最后一点。不多，但够用一次群体逻辑扭曲。
他猛地转向秦广王，声音拔高：“你们真以为如来要救轮回？他只是要重启！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秦广王的手顿了一下。
楚江王眼神晃了晃。
宋帝王低声问：“重启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就是这一瞬的迟疑。
封锁阵法出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，不到半秒。
够了。
陈小凡立刻抬头，指着天上那片虚空大喊：“看！六耳猕猴来了！”
没人看见。
可如来分身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对“真假”太敏感了。哪怕一句话没影的事，也会本能查探。那一瞬间，他的目光偏移，金光凝滞。
就是现在！
陈小凡抓起圆珠笔，狠狠插进控制台侧面的能量接口。
咔！
笔尖断裂，墨水管炸开，残留的数据流被引爆。一股冲击波轰然炸出，直接把他撞飞出去。
他后背撞上石墙，又反弹向角落的裂缝。
那裂缝原本只有指宽，是他之前发现的时空乱流入口。现在因为系统暴动，正一点点撕开。
他飞过去的时候，嘴里还在喊：“真经不在西天，在人心！”
话音落，人也消失了。
只留下一道残影，和一支烧焦的圆珠笔，斜插在控制台上，冒着黑烟。
——
灵山禁地，死寂。
红光还在闪，警报还在响。
如来分身低头看着那支破笔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抬起手，指尖的白光缓缓收回。
“量劫……该结束了。”他说完，身影开始淡去。
可语气里，第一次没了把握。
秦广王盯着那道裂缝，手里的印还没散。
“他进去了？”楚江王问。
“进去了。”秦广王声音低，“那种地方，九死一生。”
宋帝王看着屏幕上的金色规则，忽然说：“可这规则……还在运行。”
没人回应。
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规则一旦载入，就不会轻易消失。哪怕源头没了，它也会继续影响轮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