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，源头那个人，已经不在地府了。
他进了时空裂缝。
——
陈小凡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。
一开始是被炸进去的，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。四周全是乱流，时而拉长，时而压缩，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烫。
反怼护盾早就碎了，只剩一层薄光贴在皮肤上，像快没电的灯泡，一闪一闪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支圆珠笔。
笔杆裂了，油早就干了，只剩个壳。但他没松手。
眉心的碎片在震。
左臂的焦痕也在发烫。
这两样东西像是在互相呼应，又像是在跟某个遥远的地方通信。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在拉他，不是物理的力，是规则层面的牵引。
灵山的波动还在。
那句“开启真经备份通道”的请求，没断。
他闭着眼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如来想抹他，不是因为恨，是因为怕。
怕他改规则。
怕他让积德的人活着涨寿，怕恶人真的折寿，怕这套轮回不再听话。
可最怕的，应该是——他发现了真经不在西天。
而在人心。
这才是动摇根基的事。
所以他必须走。
不能留在地府，不能等如来再来一次。这次是投影，下次可能是真身降临。
他得去那个备份通道的尽头。
不管那里是什么。
——
不知过了多久，乱流开始变缓。
周围的光从刺眼的白变成深紫，再慢慢转成灰。空间不再扭曲，而是变得平滑，像一条长长的隧道。
他漂浮着，速度慢了下来。
护盾彻底熄灭。
嘴力值归零。
他试了试系统，没反应。
但ROOT权限还在。
他能感觉到，那层身份像烙在灵魂上一样，没被剥离。
眉心碎片突然一热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。
不大，像远处的一盏灯。可他知道，那就是出口。
或者，是下一个入口。
他调整姿势，头朝前，准备迎接落地的冲击。
可就在离光点还有几十米的时候，隧道的墙壁上，突然浮现出一行字。
不是刻的，也不是写的。
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：
“擅入者，即为篡改者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这不是警告。
这是邀请。
他笑了。
笑完，他举起那只握着圆珠笔的手，像举着一面旗。
然后，整个人冲进了光里。
光点迅速扩大，吞没他的脚、腿、腰、胸口。
最后一刻，他听见了一声钟响。
不是地府的，也不是灵山的。
更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，传来的第一声晨钟。
他的右手还紧紧抓着那支笔。
笔尖朝前，像一根不肯熄灭的火柴。
(活动时间：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