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
地藏王的声音有点哑。
陈小凡停下脚步，没回头。
“你说……备份可行？”
“当然。”陈小凡头也不回，“只要您愿意启动协议，随时可以。权限我已经留好了，就在碎片里。”
地藏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锡杖，又看了看那颗玻璃弹珠。
几秒后，他伸出手。
陈小凡把弹珠轻轻放上去。
地藏王握住了它。
弹珠在掌心滚了一下，没亮，也没碎。
但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若你所言为真……”他说，“为何要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信你能毁了它。”陈小凡笑了，“你管了这么多年地府，再狠，也不敢让所有人彻底消失。你怕失控，但我更怕没人管。”
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现在您手里有选择权了。是继续当唯一的神，还是做个真正的守护者。”
地藏王没答话。
灰雾中，只有谛听兽的呼吸声越来越轻。
陈小凡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一滑，踩到块松动的石头。他扶了下墙，发现墙上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备份成功，副本已上传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
原来刚才那番话，不只是忽悠。
是真的起作用了。
他抬头往前看，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，雾气翻滚，看不见尽头。
身后也没动静。
地藏王站着没动，手里还捏着那颗玻璃弹珠，目光落在上面，像是在看一件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谛听兽趴在地上，耳朵贴着地面，一动不动。
陈小凡摸了摸空了的笔袋，转身迈步。
刚走出三步，地藏王忽然开口。
“量劫不可测。”
陈小凡没停，也没回头。
他知道这句话不是警告。
是动摇。
他嘴角扬起，脚步加快。
风从裂谷深处吹出来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他往前走了一段，忽然觉得左臂有点痒。
卷起袖子一看，那道雷劈留下的焦痕，正在慢慢变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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