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商户合作社的牌子挂起来那天,老街放了串鞭炮,噼里啪啦的声响里,混着孩子们的笑闹和商户们的招呼声。
楚狂站在合作社门口,看着赵鹏带着治安队的兄弟穿着统一的蓝色马甲巡逻,看着张磊在办公室里给商户们讲解合同规范,心里总算踏实了些。
“楚哥,奶奶今天精神头特别好,刚才还说想喝巷口李婶熬的小米粥呢。”张磊拿着账本走过来,脸上带着笑意,“我已经让李婶多熬了一份,等会儿给医院送过去。”
楚狂点点头,刚要说话,手机突然响了。是医院护工打来的,语气带着刻意的慌张:“楚先生,您奶奶刚才突然喘不上气,医生正在抢救,您快来一趟!”
楚狂的心猛地揪紧,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跑。赵鹏和张磊对视一眼,也立刻跟了上去。
赶到医院时,奶奶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,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。医生说只是老毛病犯了,气道有点痉挛,没什么大事。楚狂松了口气,坐在病床边握住奶奶的手,指尖还在发颤。
“刚才真是吓死我了,”护工端着水杯走进来,脸上堆着关切的笑,“还好医生来得及时。楚先生,您也别太担心,我会好好照顾奶奶的。”
这护工是奶奶住院后新换的,姓李,四十多岁,说话轻声细语,做事看起来也周到,楚狂一直挺信任她。但此刻看着她递过来的水杯,楚狂突然想起张磊昨天随口提的一句——“李护工好像总在奶奶睡着后偷偷接电话,还躲着人”。
他没接水杯,反而问:“刚才抢救时,奶奶床头的药瓶是不是空了?”
李护工的眼神闪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自然:“是啊,正好吃完了,我已经让药房补了新的。”
“是吗?”楚狂指尖在奶奶的被单上轻轻划着,“可我记得昨天刚送来的药,够吃三天的。”
李护工的笑容僵了半秒,随即解释:“可能是我记错了,老年人用药量大,说不定是我算错了。”
这时张磊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药盒,低声对楚狂说:“楚哥,我去药房查了,昨天送来的药根本没开封,药房说李护工今早又领了一份,说是药洒了。”
李护工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楚狂抬头看向她,眼神冷得像冰:“药洒了?洒在哪了?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……我怕您担心……”李护工的声音开始发颤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赵鹏上前一步,语气不善:“是不是有人让你做什么了?”
李护工被他一吓,腿一软差点跪下:“不是我想害奶奶!是……是一个律师给了我五万块,让我把奶奶的药换成另一种,说只是让她睡久一点……我真不知道会让她喘不上气啊!”
“律师?”楚狂心头一沉,“是不是姓王?”——那是凌志远的辩护律师,前几天还来探视过凌志远。
李护工连忙点头:“对对,就是王律师!他说只要我照做,事成之后再给我五万……”
楚狂没再听下去,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窜上来。凌志远在看守所里还不安分,竟然把主意打到奶奶身上!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“赵鹏,把她交给警察。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张磊,去查王律师最近和哪些人接触过,凌志远在外面的残余势力,该清算了。”
“好!”两人立刻应声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