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火缓缓渗入木质，顺着纹理往深处蔓延。
几秒钟后，火光骤然抽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他收回手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十枚连环。”他说，“埋得深，串得紧，引爆顺序是从西往东。一旦第一颗炸，后面九颗会在十分钟内依次响应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秦芷卿眯眼，“我们必须在第一颗之前动手？”
“不。”凌峰摇头，“我们要等第一颗快炸的时候，再进去。”
屋里一片静。
老周忍不住开口：“那不是找死吗？”
“这才是活路。”凌峰冷笑，“他们防的是提前拆弹的人，不是抢在爆炸前冲进去的疯子。而且——”他看了眼苏映雪，“等系统充能到最后阶段，屏蔽会降到最低，你的测算能精准定位每一颗炸弹位置。”
苏映雪点点头：“理论上可行。只要误差不超过半米，我能标出所有节点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凌峰重新坐下，掌心火收进皮肤，只留下一道泛青的印子，“让他们以为周焚山白忙一场，让我们放弃追查，让他们的值班人员打盹、抽烟、聊工资。”
陆青鸾轻声道：“镜面可以维持低功耗状态，随时能开。”
“留着。”凌峰说，“别让他们看出破绽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苏映雪每记录一次脉冲，就在本子上画个三角标记。第六个三角刚画完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周焚山探进脑袋，脸上全是泥。
“坑挖好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还拍了视频，传到内部群。对方眼线果然来了，躲在对面楼顶拍照。”
“他们反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周焚山走进来，甩掉鞋上的土，“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好像……根本不关心我们有没有找到。”
凌峰笑了。
“那是好事。”他说，“说明他们觉得计划成功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图前，手指重重按在西北变电站的位置。
“现在，轮到我们了。”
苏映雪合上笔记本，将一支新笔放进外袋。秦芷卿检查了一遍弹匣，咔嗒一声推上膛。陆青鸾伸手抚过镜面，光纹微微亮起。
老周抱着档案册，小声问：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凌峰没答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，掌心火缓缓燃起，青焰映着他半边脸，眼神冷得像冻土下的石刃。
门外风声掠过屋檐，吹动了挂在墙角的一串铜铃。
叮——
凌峰迈出一步，靴底碾碎了一粒落在地上的晶粉，发出轻微的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