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与黑气对撞，发出尖锐的嘶鸣，像是千万人在同时尖叫。岩层开始震动，碎石从顶部落下。
五秒。
火幕扩散，将整排炸弹包裹其中。凌峰整个人被反冲力掀得贴上岩壁，喉咙一甜，咳出一口带着火星的血沫。
轰——
爆炸发生了。
但没有向外炸开，而是被火幕压成了一个不断收缩的光球，所有冲击力都被锁在原地。凌峰的手仍死死按在地上，掌心皮肉焦黑，冒烟。
火未熄，人未倒。
地面剧烈晃动，远处传来喊声。秦芷卿第一个冲进通道口，肩上的胎记冒着焦味，右眼视野里全是血丝。
“炸了！东郊震感明显！”苏映雪抱着平板追上来，“但……但能量读数在下降？”
“不是没炸。”老周喘着气，“是被人用身体拦住了。”
周焚山从另一侧爬出来，左臂被落石砸中，土钻断了一截，但他还是撑着站直了。“他在里面……还站着。”
火光渐渐弱下去，最后缩回凌峰掌心，只剩一道暗红印子。
他靠着墙滑坐在地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抬头看了眼头顶裂缝透下的微光。
“没炸……妈，我守住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脑袋一歪，昏了过去。
秦芷卿冲过去扶住他，发现他全身滚烫，衣服多处烧穿，左手掌心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纹路。
“阳气抽干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再晚十秒，他就成枯尸了。”
苏映雪蹲下检查炸弹残骸，外壳已经碳化，内部晶核全部粉碎。“连锁反应终止，其余九颗都没激活。”
“他用火幕把爆炸压成内爆。”老周摇头，“这种事只有疯子才干得出来。”
陆青鸾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个担架。“快送回去，他要是死了，联盟第一天就得改名叫‘送葬会’。”
周焚山脱下外套盖在凌峰身上，忽然注意到他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
“这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真是个怪胎。”
秦芷卿把他抱上担架时，他手指动了动，像是想抓什么。
她把自己的枪塞进他手里。
枪管冰凉，但他握得很紧。
一行人刚走出废墟，天边刚露出点灰白。远处有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大概是地震台报了异常震动。
苏映雪收起平板，本子边缘已经被高温烤得卷曲发黑。
“下次别让他一个人上。”她看着担架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，“我们是联盟，不是看他单打独斗的观众。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废墟，带起几缕残烟。
担架经过一处塌陷的坑道时，凌峰的手突然抬了一下，指尖蹭到了秦芷卿的袖口。
她停下脚步。
他嘴唇微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铜钱……还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