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家最后一个守脉人。”凌峰把土钻攥紧，“孟九渊杀了他儿子，再逼他亲手毁掉祖宗守的东西。这不是背叛，是肢解。”
陆青鸾沉默片刻：“所以他想用这种方式结束一切？”
“不。”凌峰摇头，“他在等一个人来阻止他。否则不会留下这么多线索。”
他刚说完，远处计时器跳到02:15。
“准备。”秦芷卿声音绷紧。
凌峰立刻举起左手，掌心贴向岩壁。青火勉强燃起，顺着纹路爬出一道断续红痕，沿着地面延伸过去，最终停在金属箱下方的接缝处。
“引信口在左下角，拇指大小。”他低吼，“避开绿色线路，打穿外壳就行！”
秦芷卿屏息，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滴答、滴答。
数字跳到01:47。
枪响。
子弹撕裂空气，穿透层层黑雾，精准击中金属箱左侧。箱体猛地一震，绿灯熄灭，倒计时停在01:32。
轰——
内部发生小规模爆炸，但被箱体吸收，只震落一片灰尘。
“成了？”陆青鸾问。
“还没。”凌峰盯着掌心，“火痕还在动……第三组没断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条矿道突然剧烈震动，头顶碎石簌簌落下。远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，像是某种大型装置被唤醒。
“连锁反应启动了。”陆青鸾脸色一变，“他把前两组当成诱饵，真正的核心在更深的位置。”
凌峰没说话，只是把土钻往地上一插，拖着脚步往前走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掌心黑痂裂开，渗出淡青色的血。
“你不行了。”陆青鸾追上来扶他。
“少废话。”他甩开她的手，“再拦我，我就把你扔这儿。”
“那你至少把剑换了。”她指了指他另一只手，“铜钱剑沾了黑雾，刃口已经开始腐。”
凌峰低头一看，果然，剑脊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纹，正慢慢变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食。
他扯了下嘴角：“坏了就坏了吧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断。”
走到支道尽头时，震动更剧烈了。前方出现一道塌陷的斜坡，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坑道，隐约能看到几盏红灯在闪烁，排列成北斗形状。
“七煞断龙局的核心阵眼。”陆青鸾掏出镜子想照，却发现镜面扭曲，映出来的不是坑道，而是一片燃烧的荒原。
“术法干扰。”她收镜，“看不了。”
凌峰蹲下身，用手摸了摸斜坡边缘的岩石。指尖触到一处刻痕——半个篆字，“昆仑脉守”。
他盯着那痕迹看了很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他留了退路。”他说，“这阵法有个逆口，只要在引爆前插入守脉人信物，就能切断能量回路。”
“土钻？”陆青鸾问。
“对。”凌峰抓起那柄锈迹斑斑的工具，“用儿子的骨当引信，又用祖传的钻当钥匙。疯是疯了点，但够狠。”
他正要往下跳，秦芷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等等。”
回头一看，她正站在高处，枪口指着斜坡下方的黑暗。
“下面有人。”她说，“不止一个，都在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