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鸾站在后方，尺子压地，镜面朝上，映出一片扭曲光影。“这东西怕守墓人符文。”她说，“但它不怕疼。”
“那就让它疼。”凌峰喘了口气，盯着剩下的魂虫，“秦芷卿！还能打吗？”
“能。”高处传来回应，枪管微抬，“但我不想浪费子弹。”
“那就别打活的。”凌峰咧嘴一笑，“打死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一脚踢起地上那只被拍瘫的魂虫，尸体飞向虫群中央。
就在尸体落地的刹那，他掌心火一闪，一缕青烟顺着烟墙边缘绕出，精准缠上死虫颅腔内的灭魂晶碎片。
“爆。”
“轰！”
晶片自燃，火光炸开，瞬间引爆周围三只活虫。黑甲爆裂，残肢乱飞，烟墙趁势推进，将剩余魂虫逼退数步。
凌峰却没松劲，反手抄起土钻，冲向最近的一只断腿魂虫。他一把掐住虫颈，硬生生掰开它的嘴，看清了口腔深处——除了锯齿般的骨牙，还有七八粒芝麻大小的晶粒，嵌在咽喉壁上，正规律脉动。
“果然是批量植入。”他松手扔掉虫子，“你们拿灭魂晶当饲料喂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周焚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“你以为炼魂会的技术，真能被我一个人掌握？”
凌峰猛地回头。
那人不知何时已绕到侧翼，站在一段断裂的钢梁上，遥控器收进袖口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我只是拿到了一部分资料。”他说，“残缺的，过期的，被删改过的。就像你们看到的这些虫——勉强能用，但离完美差得远。”
“所以你就拿它们来试？”凌峰冷笑，“拿人命当实验品？”
“所有人都是实验品。”周焚山淡淡道，“包括你。你以为你的引魂纹，真是天生的？”
凌峰瞳孔一缩。
“少扯这些虚的。”他握紧土钻，“你现在在这儿，要么是想拖延时间，要么就是等死。”
“我是想看看。”周焚山忽然笑了，“看看你能撑到第几次燃烧阳气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凌峰掌心猛地一抽。
剧痛！
黑痂裂开，青火骤缩成墨点，紧接着，一条红线从掌纹里窜出，直指坑道深处。
“第三组引信……激活了。”他咬牙，“你根本没打算停。”
“对。”周焚山转身就走，“但我也没打算让你活着关掉它。”
人影消失在黑暗中，只留下红灯闪烁，映照着满地虫尸。
凌峰单膝跪地，手撑土钻，呼吸粗重。掌心火几乎熄灭，黑痂下渗出的液体顺着虎口往下滴，落在岩石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秦芷卿从高处跳下，落在他身边，伸手扶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他甩开，“手上有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没退，“但你还得走下去。”
陆青鸾走过来，桃木尺插进地缝，压住一股重新升腾的黑雾。“坑道里的阴气不对。”她说，“这些虫死后，残留的东西在腐蚀记忆。”
“那就快点。”凌峰撑着站起来，土钻拄地，“再慢点，我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脚步虚浮。
就在这时，掌心那道红线突然剧烈跳动，指向斜坡下方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陷阱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