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钓鱼。”秦芷卿眯眼，“目标是你。”
凌峰没吭声，只是把地图攥得更紧。黑痂裂开，青液滴在纸上，碰到血字时冒了一缕白烟。
“还挺挑食。”他嗤了一声，“连我的血都嫌弃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秦芷卿问，“上报冥府？还是找苏映雪算坐标？”
“报什么报。”凌峰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，“冥府要是靠得住，早该把黑煞关进牢里遛弯了。至于苏博士……她现在算的是北极入口，这边的事还没轮到她管。”
“那你打算一个人冲进去？”秦芷卿盯着他，“你现在走路都像喝多了二锅头。”
“我没打算一个人去。”他转头看陆青鸾，“你还能开几次镜面通道？”
“一次。”她说，“再开，反噬会引来黑煞注意。”
“够了。”凌峰点头，“拓印一份，留着备用。原件我带着。”
陆青鸾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，贴在地图上轻轻一抹，符纸泛起微光，显出一模一样的图案。她收起符纸，忽然皱眉：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
空气变了。
不是温度，也不是气味，而是一种……被盯着的感觉。
秦芷卿左肩猛地一烫，胎记像是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肉上。她立刻抬枪，枪口扫过前方黑雾。
“有人在看我们。”她说。
凌峰没动，只是缓缓抬起左手。掌心火只剩一丝游丝，黑痂底下隐隐有东西在蠕动，像是被什么从内部啃噬。
“不是人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‘它们’。”
地面轻微震动，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，像是某种设备正在启动。东南方向的黑雾开始旋转，形成一个缓慢下沉的漩涡。
“他们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带出这张图。”陆青鸾握紧桃木尺，“刚才的画面，是故意让我们看见的。”
“所以这才是真正的陷阱。”秦芷卿冷笑，“情报也是饵。”
凌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怀里的地图。
“那就看看，是谁钓谁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脚步落下时，脚边一截白骨咔地断裂，发出短促的脆响。
秦芷卿没有跟上，而是突然抬手，枪口对准斜上方岩壁。
那里，一片黑雾正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，肩膀宽厚，披着残破斗篷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握着一根铁链。
凌峰察觉到她的动作，缓缓转头。
“别开枪。”他说，“它还没落地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团雾猛然下坠，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。
尘埃扬起。
铁链拖地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凌峰站在原地，掌心火微弱地闪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
他的手指还在动，一点点收紧，指甲陷进腐皮般的黑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