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敢？”凌峰歪头，“那你脸上这血是怎么来的？是我用嘴喷的？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又握紧，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“再来一拳，要不要试试？这次我可以打偏点，让你还能说话，好歹留口气把你那些委屈都说出来。”
周焚山死死盯着他，拳头攥得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根本就是个疯子。”
“疯子？”凌峰笑了，“那你猜，为什么疯子总能打赢正常人？”
他忽然抬腿，一脚踹在旁边的碎石堆上。几块尖石飞起，其中一块擦过周焚山脸颊，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因为我不要命。”凌峰说，“而你要。”
周焚山终于动了。
他猛地弯腰，伸手去抓地上另一截断裂的金属杆——那是土钻的连接件，一头削得锋利。他握紧它，像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手臂肌肉绷紧，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凌峰站着没动，只是把铜钱从左手换到嘴里咬住，双手慢慢垂下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，“让我看看你是真想打，还是只想找个台阶下。”
两人对峙着，空气凝得几乎要裂开。
秦芷卿趴在一旁，艰难地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出声。
下一秒，周焚山暴起扑来。
金属杆划破空气，直刺胸口。
凌峰侧身一闪，左手顺势格挡，焦烂的掌缘撞上铁器，顿时撕开一道深口。他不管不顾，右手直接抓住对方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咔。
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周焚山闷哼一声，松手后退，捂着手臂瞪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真不怕疼？”
“怕。”凌峰吐掉嘴里的铜钱，舔了下裂开的嘴角，“但我更怕听小孩哭。”
他往前一步，拳头再次举起。
“这一拳，为那些还没出生就被你刨出来的孩子。”
拳风压下，周焚山抬臂阻挡。
可就在拳头即将命中时，凌峰忽然变招，肘击狠狠砸在他肩窝。
周焚山整个人被撞得旋转半圈，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。
他抬头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惧。
凌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喘着气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：
“现在你知道了——我不是为了赢才打你。我是为了让你们这种人记住，有些债，不是换个壳子就能赖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