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虫群把凌峰拖进消耗战，可这女人偏偏不让他如愿。
“看来得换个玩法。”孟九渊低语，左手摸向西装内袋。
凌峰立刻警觉。那动作他见过，在江南灵脉那次，对方掏出一瓶防腐液，里面泡着半截手指，结果整片林子的树都变成了尸傀儡。
他刚想提醒秦芷卿注意投掷物，忽然听见她低喝：“别动！”
他僵住。
狙击镜里，孟九渊的手确实停在口袋边缘，但袖口滑出一根极细的银针，针尖泛着幽蓝，正悄悄指向地面。
那是魂针，碰一下就会让人陷入记忆幻境，上次陈砚就是靠这玩意差点把他拖进童年噩梦。
秦芷卿调整呼吸，枪口微移。
枪响。
银针在空中被击断，断口冒着黑烟，落地时把青砖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“你这针藏得挺深。”凌峰笑出声，“是不是怕扎自己？”
孟九渊终于动了。
他后退半步，阴气护罩波动明显，像是被连续打断节奏，体内气息有些不稳。
凌峰看出来了——这家伙擅长操控，但近身反应一般。只要节奏乱了，他就得退。
“再来。”凌峰冲屋顶喊。
秦芷卿点头，换上特制穿晶弹。这种子弹是陆青鸾找人定制的，弹头含微量阳铁，专破灭魂晶外壳。
她屏息，瞄准，射击。
子弹穿透三只魂虫，晶核接连爆裂，阴气震荡范围更大。凌峰抓住机会，将剩余纸钱灰全撒出去，引魂烟如蛛网铺开，暂时封住鬼门中段。
虫群被挡在外面，发出刺耳嗡鸣，像是无数指甲刮玻璃。
“行了。”秦芷卿收枪，快速检查弹药，“还能打六轮。”
“够了。”凌峰拄着铜钱剑站起来，膝盖还在抖，但站住了，“他们不敢再放第二批了。”
他说得没错。
孟九渊站在鬼门阴影里，没再动手。他知道这批魂虫损失太大，再放第二批等于白送。而且那个狙击手太准，准得不像人类，更像是……能预判他的下一步。
他盯着凌峰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这就赢了？”
凌峰抹了把脸，把血和灰一起蹭掉：“我没想赢，就想恶心你。”
秦芷卿这时突然开口：“小心门缝。”
两人同时转头。
鬼门底部，黑雾正在凝结，新的魂虫轮廓在雾中浮现，比之前的更小，但晶核颜色更深，近乎墨紫。
“第二批改良型。”凌峰皱眉，“速度快，体型小，难打。”
“那就打大的。”秦芷卿重新上膛，枪口锁定门缝最厚的雾团，“你给我争取两秒。”
凌峰点头，咬破舌尖，将血涂满掌心。
引魂纹最后一点青火被点燃，火光虽弱，却倔强地亮着。
他举起铜钱剑，对准鬼门裂缝。
“来啊。”他对孟九渊说，“让你的虫子再生一遍，我再杀一遍。”
秦芷卿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搭上扳机。
枪管微颤，瞄准镜锁定了雾中最密集的一点。
她的耳坠红得发黑，左肩胎记烫得几乎冒烟。
扳机扣到底的瞬间，她听见自己说：
“这次，打穿你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