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掌心又是一阵麻痒。他摊开手，疤痕边缘隐隐浮出血丝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勾动了。
“里面有灭魂晶，还不止一块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……有阴骨的气息。是我妈的。”
陆青鸾没回头，只把手按在镜框上，指尖再次破裂，血顺着手腕流下，在镜面画了个倒三角符。
镜中影像晃了晃，石门轮廓更清晰了。
可就在这时，镜面突然剧烈震动。
咔——
细密裂纹从中心扩散，像是有东西在另一头猛撞。
“有人在封门！”陆青鸾低喝，“术法反冲，通道要塌了！”
凌峰上前一步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三十秒。”她咬牙，“再多，我这条命就得留在这里。”
“够了。”凌峰看向秦芷卿，“准备好了？”
她拉上迷彩兜帽，耳坠红得几乎发紫：“等你一句话。”
陆青鸾深吸一口气，双手猛地拍在镜面上。血符燃起暗火，镜中裂纹暂时止住，石门影像稳定下来。
“跳！”她吼。
凌峰往前冲，右手抓住断刃柄部，确保不会脱落。秦芷卿紧跟其后，两人影子投在镜面，与荒山石门重叠。
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镜面的瞬间——
凌峰掌心猛地一烫。
青火没冒出来，但那道疤痕像活了一样，沿着手腕爬了一寸，血丝扭动，竟在皮肤上拼出半个字形。
他顿了一下。
那字他认得。
是“引”。
还没等他反应，镜面轰然一震。
陆青鸾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整个人往后摔去。
镜中石门影像剧烈抖动，黑雾翻涌，门缝深处，似乎有个人影缓缓抬头。
凌峰顾不上回头，拽着秦芷卿一把扑向镜面。
冷风扑面。
下一刻，脚下不再是土地。
而是粗糙的岩层，带着腐腥味的空气灌进鼻腔。
身后镜面炸成碎片，最后一缕光熄灭。
前方，石门静静矗立，符文缓缓转动，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。
凌峰站稳，喘了口气，低头看掌心。
疤痕还在，青火未熄，只是颜色更深，近乎墨绿。
他抬起手，对着石门，轻声说：
“这次，轮到我来找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