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,又像是叹了口气。
“渡尽劫波……方见平衡。”
话音落下,舍利子猛然爆开。
不是炸成碎片,而是化作一团金光,像太阳落进了地宫。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,凌峰本能地翻身把苏映雪护住,后背撞在石柱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
金光扫过冥军,像镰刀割麦子。惨叫声此起彼伏,黑煞被掀出去好几丈远,砸在墙上才停下,铠甲碎了大半,嘴角淌血。
等光散了,地宫安静得吓人。
只剩下木鱼躺在地上,还在微微震动,发出低低的嗡鸣。
疯僧不见了。
苏映雪瘫在秦芷卿怀里,脸色白得像纸,手指却紧紧攥着那根木鱼槌,指节发青。
“他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梦话,“把自己的执念留给我了……说以后遇到走不出的局,就敲三下……倒着敲。”
凌峰慢慢爬起来,走过去捡起木鱼。
有点烫手。
他翻过来一看,底部刻着一行小字:**“别TM乱用,老子就剩这一次了。”**
他愣了两秒,差点笑出声。
“这疯子……临走都不忘骂人。”
秦芷卿扶着苏映雪站起来,耳坠还泛着红光:“黑煞呢?”
凌峰抬头。
那边墙角,黑煞正拄着断刀,艰难地撑起身子。身边只剩三个冥军,全都带伤,其中一个肩膀塌了下去,胳膊软塌塌地挂着。
他死死盯着这边,眼神像刀。
“你们赢不了。”他咳出一口血,“孟九渊早就布好了局。这地宫……根本不是终点。”
“哦。”凌峰掂了掂手里的木鱼,“那你现在是打算继续打,还是先回去写个遗书?”
黑煞没答话,咬牙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三个冥军立刻架起他,转身就往通道深处跑,脚步踉跄,但逃得干脆。
无裳走过来,看了看满地狼藉,又看了看凌峰手里的木鱼,轻声说了句:“往生咒我没念完,他就不该走这么急。”
凌峰把木鱼塞进兜帽里,顺手摸了下铜钱剑。
“急什么。”他说,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他转头看向苏映雪:“还能走吗?”
她点点头,靠着秦芷卿的肩膀,慢慢站直。
“炉心结构我算出来了。”她说,“但有个问题——这炉子不是单向的。它不仅能炼魂,还能放东西出来。而最后一次启动记录……是在半小时前。”
凌峰眯起眼:“放什么出来?”
苏映雪刚要开口,忽然浑身一僵。
她怀里的木鱼,毫无征兆地自己震了一下。
紧接着,第二下。
第三下。
不是人碰的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外面,隔着很远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敲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