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嫌的是你不要命。”她盯着他,耳坠红光未熄,“你忘了上次咳血的时候,是谁替你扛的痛?”
凌峰一愣,没再说话。
苏映雪低头翻包,摸出一瓶黄酒,递过去:“喝点,补阳。”
他接过拧开,仰头灌了一口。酒液入喉,一股热流直冲肺腑,掌心火纹微微亮了些。
“这酒越来越难喝。”他抹了把嘴,“跟刷锅水似的。”
“能活命就行。”苏映雪淡淡道,“你要真想谢我,下次别让我算完坐标你还自己往前冲。”
“冲不冲不是我说了算。”他看了眼外面,“是它说了算。”他抬起左手,青火龙纹缓缓游走,“它知道什么该看,什么不该放。”
陆青鸾忽然抬手,指向老宅深处:“那边有间暗室,地契下面压着一本日志,记录了最后一次守脉失败的过程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凌峰迈步。
“等等。”无瞑终于开口,骨铃垂在腕上,声音低哑,“百里内游魂全消失了。”
众人一静。
“不是逃。”他补充,“是被吃了。”
空气凝了一瞬。
“吃?”秦芷卿眯眼,“什么东西能吞游魂?”
“比游魂更饿的东西。”无瞑抬头,目光穿过光幕,“你们听见了吗?”
没人出声。
远处,传来一种极轻微的声响——像是泥土被一点点撕开,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缓慢爬行,带着湿漉漉的摩擦音。
凌峰掌心火纹猛地一紧。
“不是腐魂。”他说,“是活的。”
“那就不是魂。”秦芷卿卸下弹匣检查,“是尸。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苏映雪罗盘指针死死钉向地底,“能量反应复杂,有阴气、阳损、还有……契约残留。”
“契约?”凌峰心头一跳。
“像是被人强行拼起来的。”她皱眉,“一堆不属于同一个身体的东西,硬凑在一起。”
凌峰忽然想起什么:“周焚山的儿子……是不是小时候就没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陆青鸾惊讶。
“白砚秋的笔记本里提过一笔。”他盯着地面裂缝,“乳牙嵌在土钻上……他一直带着。”
“所以他把儿子……”苏映雪没说完。
“炼成了傀儡。”凌峰冷笑,“还拿去钻脉。”
话音落下,地面震动加剧。黑泥中央隆起一块,缓缓裂开,一只手掌从中伸出——皮肤完好,指甲修剪整齐,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,表盘碎裂,指针停在十二点。
那只手,慢慢抬了起来,五指张开,做出一个“抓”的动作。
凌峰盯着那只手,掌心火纹剧烈跳动。
“这不是欢迎。”他说,“是请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