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画骨。”他抬头，“你说你尝了我家的契？”
沈画骨挑眉：“怎么，心疼了？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。”凌峰冷笑，“我们家的契，从来不是给人吃的。”
他说完，突然转身，一掌拍在无瞑背上。
无瞑身体一震，骨铃声骤然拔高，音波结界瞬间扩张，将冥军团团锁住。黑煞一刀劈下，竟被反弹回来，震得虎口崩裂。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无裳惊问。
“借点火。”凌峰收回手，掌心火光流转，多了几分沉稳，“他也是契仆，火能通。”
无瞑睁开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闭上。铃声更急，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沈画骨脸色变了：“你疯了？拿别人的命补自己的火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凌峰一步步走向父魂，“我只是不想再听废话。”
他举起断镯，火光再次蔓延。
晶链开始熔断，一根、两根、三根……父魂的身体微微晃动，似乎想要挣脱。
沈画骨怒吼，噬契爪再度袭来，这一次目标却是凌峰后心。
无裳甩出纸灯，血莲自七窍涌出，在空中织成三重屏障。第一层被爪风撕碎，第二层浮现往生咒文，第三层竟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——长发披肩，双手合十，正是阿瓷记忆中那个守护铜钱镯的哑女。
虚影抬手，以魂挡爪。
只一瞬间，便消散。
但足够了。
凌峰回身，引魂纹青火成龙尾，横扫而出。沈画骨被击退数步，撞在墙上，咳出一口黑血。
“你……”他抬头，眼神阴狠，“你以为你能救他？他早就不是完整的魂了！孟九渊抽了他的契线三年，你以为他还剩多少？”
凌峰没理他。他走到父魂面前，伸手去抓最近的一根晶链。
指尖刚触到金属，父魂突然睁眼。
那双眼睛没有焦距，却直勾勾盯着他。
凌峰的手顿住了。
“别过来。”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，沙哑得像是从井底传来，“快走……这里不是你能破的局……”
凌峰没动。
“你说晚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次换我来烧你的锁链。”
他用力一扯。
晶链崩断，火星四溅。
父魂的身体剧烈一颤，口中终于发出一声闷哼，像是压抑了多年的痛苦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沈画骨挣扎着爬起来，嘴角带血：“你毁不了这个阵……它根本不是靠晶链维持的……”
凌峰回头：“那是靠什么？”
“靠你爸的命。”沈画骨笑了，“每断一根链，他就少一口气。你想救他，就得看着他一点点死在你面前。”
凌峰盯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抬起手，掌心火猛地蹿高，“我最不怕的，就是看着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