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撕裂的痛，没人比他更懂。
“发什么愣！”凌峰一脚踹在他小腿上，力道不小，“你现在的主子是我！听清楚没有？”
无瞑浑身一震，抬头看向凌峰，眼神渐渐聚焦。
“护住他！”凌峰转身挡在队伍最后，将无瞑往苏映雪那边推，“我们还没到能死的地方！”
他双手迅速结印，引魂纹再次倾泻阳气。火桥轰然延展五米，逼退蜂拥而上的傀儡潮。众人借机后撤，退入大营中部走廊。火桥支撑到最后一刻，终于轰然坍塌，烈焰四溅，将追兵暂时隔开。
凌峰靠在墙边喘气，左肩伤口裂开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他抬手抹了把脸，全是汗和灰。引魂纹黯淡了几分，像是烧久了的灯丝，随时可能熄灭。
苏映雪扶着无裳靠墙坐下，自己则握紧罗盘，盯着前方烟尘弥漫的通道。她没说话，但眼神一直没离开凌峰。
“你还撑得住？”她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凌峰咧嘴一笑，虎牙抵着下唇，“我这人命硬，阎王嫌我嘴欠，不肯收。”
无裳闭着眼，呼吸微弱：“刚才……那些人，都是被活体炼化的？”
“嗯。”凌峰点头，“灭魂晶注入活人，抽魂炼体，做成听话的傀儡。殡仪馆、纸扎铺、搬运队……全是他们的‘原料库’。”
“所以老周才会失踪。”苏映雪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他不是叛徒，是被抓去炼了。”
“他们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。”凌峰冷笑，“你以为孟九渊是什么？他是疯子，还是畜生？都不是。他是那种能把人当成零件来用的玩意儿。”
他说完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钱剑。剑柄沾了血，滑腻得很，刚才擦了一次，现在又湿了。他想再擦，却发现袖口已经全红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苏映雪问。
“往前走。”凌峰抬头看向走廊尽头，“既然他们敢把熟人拿出来吓我们，说明快到底牌了。越是这样，越说明我们离真相不远。”
无瞑忽然开口：“主人……我不想再看到更多熟悉的面孔变成傀儡。”
凌峰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这一拍，像是给了回答。
远处传来金属摩擦声，像是有东西在拖动。烟尘中，又有几具晶傀儡站起，排列成阵，缓缓逼近。
凌峰握紧铜钱剑，青火在掌心重新燃起。
“来啊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看谁先把谁烧成灰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脚踩在碎裂的晶核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血从袖口滴落，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