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心头一紧。不对劲。母亲的骨不该对别人的东西有反应。
除非……“你也是引灵使血脉？”他盯着她，“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是他亲生的？”
沈画骨没回答，只是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你以为我想认他？可这契书认主，它不会骗人。每次我用噬契术，它都在提醒我——你流的血，和他的是一样的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颤抖地指向炉芯：“所以我来了。不是为了毁炉，也不是为了杀你。我是来问那个老混蛋——既然我是你女儿，那你为什么宁愿选孟九渊做继承人，也不肯救我？”
话音落下，残页上忽然浮现一行血字，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：
**契约终章，在江南。**
凌峰还没来得及细看，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。
孟九渊从炉后踱步而出，西装笔挺，袖扣轻转。他看了眼被钉在地上的沈画骨，轻轻摇头：“这么多年，你还执着于一个死人的解释？真是可怜。”
“你不配说我可怜。”沈画骨嘶吼，“你偷走幽冥契，害死我娘，把我变成半人半鬼的怪物，现在站在这儿装什么慈悲教主？”
孟九渊不恼，反而笑了笑：“我不是教主，我只是个执行者。真正背叛你的，是你那位好父亲。是他主动把你写进‘祭契名单’，用你的命换我和他的盟约。”
“放屁！”凌峰怒喝，“我师父要是真这么干，早被幽冥契反噬成灰了！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孟九渊耸肩，“但她体内的契书，可是他自己封印的。你要证据？等我把这炉点起来，里面自会显现当年真相。”
说着，他抬手一挥，地下轰然裂开，四具尸傀儡钻出，扑向秦芷卿和苏映雪。
无裳立刻踏步向前，回魂步落地，血莲层层绽放，拦住两具。秦芷卿抬枪连射，子弹打在傀儡胸口发出金属碰撞声，火花四溅。苏映雪迅速后退，罗盘横在胸前，指针疯狂旋转。
凌峰知道不能再拖。
他一脚踩住铜钱剑柄，青火暴涨，将沈画骨彻底锁进火牢。火焰绕成环形，把她困在中央，动弹不得。
“听着。”他俯视着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不替任何人还债。但我娘的骨，谁碰，谁就得死。你想问真相，等我先把人救出来再说。”
沈画骨靠在火墙上，浑身冒烟，却忽然笑了：“那就都死吧。”
她闭上眼，任火焰吞噬身体，残页在火中微微发光，那行血字越来越亮。
孟九渊负手而立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勾起：“很好，情绪到位了。接下来，就差一点祭品了。”
凌峰猛地转身，掌心再次拍向炉壁。
青火化龙，咆哮着冲进炉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