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你救活。”凌峰再次催火,这次只用了一丝,缓缓推进,“然后去找能补阳气的东西。我记得老周说过,守墓人地窖里有温养符,贴了能缓三天体力。”
“你还信他?”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凌峰声音很淡,“但我信他自己写的字。他在殡仪馆墙上留过一句话:‘黄土之下,皆可归家’。这种人不会骗我。”
周焚山没再说话。
凌峰继续压毒,动作慢但稳定。每一次推动青火,掌心都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知道这是阳气枯竭的征兆,再这样下去,不用别人动手,他自己就会昏过去。
可他不能停。
头顶的横梁还在轻微震动,灰尘不断往下掉。远处通道漆黑一片,没有脚步声,也没有回音。
但凌峰清楚,沈画骨没走远。
那种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,闻到血腥就会冒头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引魂纹只剩下一点微光,像是随时会熄。肩上的血已经浸透衣服,黏在皮肤上又冷又腻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周焚山突然又开口,“真值得你拼成这样?”
“我不知道值不值得。”凌峰打断他,“我只知道,如果我不去做,以后每次闭眼,都会梦见他被关在那层楼里,喊我名字。”
“可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那就坐着打。”凌峰抬头,看了他一眼,“你儿子坟是你亲手挖的,我能为我爸做的事,比你多得多。”
周焚山愣了一下,嘴角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凌峰收回视线,继续催火。青火一点点推进,黑气被迫后退。过程缓慢,像在拔一根扎进骨头的钉子。
就在他快要将毒素逼到肘部时,掌心突然一震。
引魂纹猛地跳了一下,火光短暂复苏,随即又暗下去。
凌峰皱眉。
这不是他自己催动的火。
是感应。
他缓缓抬头,望向密道尽头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可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不是沈画骨。
是别的东西。
他把手从周焚山伤口上移开,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。铜钱剑重新握紧,剑尖垂地,沾着血和灰。
“怎么了?”周焚山察觉到他的动作。
凌峰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片黑暗,左手掌心再次泛起一丝微弱的青光。
光映在地上,照出一道影子。
不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