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盯着那道符文,忽然抬手,掌心贴了上去。
引魂纹微微一跳,泛起一丝极淡的暖光。那光不像是战斗时的烈焰,反而像冬日里晒在手背上的阳光,温和却不容忽视。
“它认我。”他说,“而且它不怕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苏映雪问。
“意思是,这条路我可以走。”凌峰收回手,“但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你要带我去?”周焚山问。
“你不觉得自己欠个解释吗?”凌峰看向他,“你炸了多少条灵脉?害了多少人?现在想回头,总得拿点诚意出来。”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活着进去,活着出来。”凌峰转身捡起铜钱剑,“然后告诉所有人,守脉的人不该毁脉。”
周焚山没再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苏映雪又看了一眼前方的通道:“符文显示路径有三段断裂,中间需要以阳气补续。没有足够的火种,走不到尽头。”
“我还有。”凌峰握紧剑柄,“虽然快没了,但撑到门口应该够。”
“你刚才是用阳气救了我。”周焚山突然开口,“你现在还剩多少?”
“少到不能再少。”凌峰笑了笑,“但够呛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活着出来?”
“凭我不打算死。”凌峰看了他一眼,“你也一样。想赎罪,就得活得比谁都久。”
三人站在密道中央,前方是漆黑的通道,墙上符文仍在缓慢延伸,像一条沉睡的蛇正在苏醒。
凌峰往前迈了一步,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响动。石板下似乎有空腔,回音传得很远。
苏映雪立刻蹲下,用手拂去灰尘,露出下面一个圆形凹槽。凹槽中心刻着一朵莲花,花瓣残缺,只有五片完整。
“这是开门的机关?”周焚山问。
“不是开门。”苏映雪摇头,“是验契。只有带着往生契的人,才能踩这块板而不触发陷阱。”
“那我呢?”周焚山问。
“你站在我后面。”凌峰说,“等我踏过去再说。”
他抬起脚,正要落下,忽然停住。
掌心的引魂纹又跳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因为阳气,而是感应。
他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在地上,但动作慢了半拍。
他抬手,影子的手才跟着抬。
凌峰眯起眼。
这不是他的影子。
苏映雪也察觉到了异样,迅速后退一步:“别踩!”
周焚山反应极快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后拉。
凌峰站在原地没动,盯着地上那个迟缓移动的影子。
三秒后,影子突然扭曲,像被风吹散的烟,一点一点消失在石板上。
凌峰这才缓缓落脚。
石板没有塌陷,也没有机关启动。
但他知道,刚才那一瞬,有什么东西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苏映雪走上前,手指轻触石板边缘:“这下面……不是空的。是有东西在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