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下的动静停了，但那种被什么东西擦过身体的感觉还在。
凌峰盯着地面，掌心的引魂纹微微发烫。他没动，其他人也没敢动。
“刚才那不是影子。”他说，“是某种东西借了我的形，在地上走了一圈。”
苏映雪皱眉：“它想替你踩这块板？”
“替我死。”凌峰纠正，“这下面有机关，踩错的人会当场化成养尸土。”
周焚山咽了口唾沫：“那你现在还敢往前走？”
“不敢也得走。”凌峰活动了下手腕，指节发出咔的一声，“我阳气快没了，再拖下去，连灯都点不起来。”
秦芷卿从后方赶到，枪口扫过通道尽头。她什么都没看到，可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。
“你刚才救了周焚山一次。”她说，“下次别硬撑，我还能背你。”
“你背我？”凌峰扯了下嘴角，“等哪天你看见我倒了再说吧。”
他抬脚，再次踩上那块石板。
这一次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青火从掌心渗出，顺着鞋底流进缝隙，像是往井里倒水，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。
“过了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四人依次通过石板区域，脚步落在另一侧的地面上时，前方的石门轰然开启。
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，混着潮湿的泥土气和铁锈味。墓室内部漆黑一片，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顶部裂缝漏下来，照在排列整齐的棺材上。
这些棺材通体漆黑，表面刻着倒写的往生咒，每一道笔画都像是用血划上去的。它们围成一个圆，中央摆着一口更大的主棺，棺盖上有莲花纹路，花瓣残缺，正中间那一片已经碎裂。
“三十六具。”秦芷卿低声说，“加上中间那口，三十七。”
“不对。”苏映雪摇头，“是三十八。有一口藏在墙里。”
她说着，指向左侧岩壁。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，但她能听见低语——符文在说话，告诉她哪里藏着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凌峰没去看那堵墙。他更在意的是空气中的压迫感。这里的阳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，每吸一口气，喉咙都像被砂纸磨过。
他抬起左手，引魂纹泛起一点青光。火苗很弱，像是风一吹就会灭。
“别碰棺材。”他说，“这是‘引魂锁魄局’，谁要是掀了盖子，剩下的全都会醒。”
秦芷卿退到侧翼高台，架起狙击枪。红外瞄准扫过棺群，屏幕上没有热源波动。
“都是死物。”她说。
“死物不会呼吸。”凌峰盯着主棺。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主棺裂开一道缝。
一道暗红的液体顺着裂缝流出来，滴在地上，迅速凝结成一朵血莲。花瓣完整，颜色鲜亮，像是刚摘下来的。
紧接着，其余棺材开始震动。
“准备战斗。”凌峰低喝。
第一具棺材的盖子被从里面推开。一只青灰色的手搭在边缘，指甲发黑，关节僵硬。尸体坐了起来，双眼泛着绿光，脖子转动时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接二连三地打开。
这些僵尸动作不快，但也不慢。它们爬出棺材，落地后立刻转向中央，形成包围圈。
秦芷卿毫不犹豫开枪。三发连击，全部命中最近的一具僵尸头颅。子弹穿透颅骨，脑浆溅了一地，可那东西只是晃了晃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防弹层。”她皱眉，“尸壳经过改造。”
“常规火力没用。”凌峰咬牙，“得靠阳火。”
他掌心按地，最后一丝阳气逼出体外。青火从指缝窜出，顺着地面蔓延，瞬间凝聚成一盏青铜灯。
灯身雕着鬼首，灯芯是一条盘绕的小火龙。火焰升起，照亮整个墓室。
僵尸的动作一下子变慢了。它们的脚步变得沉重，关节发出干涩的摩擦声，像是生锈的机器被强行启动。
“有效。”苏映雪松了口气，“灯能压制它们。”
“撑不了太久。”凌峰喘着气，“我现在点这灯，跟拿命烧蜡烛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