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焚山蹲下，双手贴地。他体内还残留一点土术，勉强催动，在众人外围升起一圈半人高的石墙，暂时挡住部分僵尸。
“那边！”苏映雪突然指向西北角，“罗盘有反应！那里有生门气息！”
“生门？”秦芷卿问，“怎么过去？”
“需要阳气续引。”苏映雪看着手中的罗盘，“就像刚才那块石板，必须有人带着契火走过，才能激活路径。”
“我去。”凌峰握紧铜钱剑。
“你现在连站稳都费劲。”秦芷卿拦住他，“让我来。”
“你去就是送死。”凌峰冷笑，“你身上没契火，踏进去瞬间就会被拖进地底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还能走。”凌峰迈出一步，灯焰摇晃了一下，“只要这灯不灭，我就倒不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引魂灯的光芒随之推进。僵尸们被火光照到，纷纷后退，但很快又逼近，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秦芷卿紧跟在他右侧，枪收进了背包，换出了匕首。她知道接下来是近战。
周焚山守在后方，不断加固石墙。他的额头冒汗，脸色发白，显然也在强撑。
苏映雪举着罗盘，一边走一边观察方向。她的手腕上，黑手环微微发烫，那是灵语者过度使用的征兆。
墓室内的阴风越来越强，吹得火光忽明忽暗。僵尸的数量已经超过二十具，仍在不断爬出棺材。有些已经残缺不全，断腿的拖着身子，少了一只手臂的用另一只手抓地前进。
“前面三十米。”苏映雪说，“再坚持一下。”
凌峰没回答。他的视线有点模糊，耳边响起细微的低语声，像是有人在劝他放弃。
*“停下吧……你救不了任何人……”*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清醒了些。
“烦死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谁家亡魂这么爱叨叨？”
引魂灯忽然颤了一下。
主棺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
最后一具棺材打开了。
那口藏在墙里的棺材缓缓移出岩壁，盖子自动掀开。里面的尸体穿着守墓人的旧袍，脸上覆盖着一张符纸。它坐起来，慢慢摘下符纸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老周。
凌峰猛地停住脚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苏映雪声音发抖，“老周明明在东郊晶库……他早就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那个“老周”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是死了。但孟九渊说，只要我还记得你们的名字，就能回来。”
它的嘴角咧开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他说，我要亲手杀了你们。”
它跳下棺材，双脚落地时，其他僵尸同时加快速度，齐齐向前扑来。
周焚山的石墙瞬间被撞塌。
秦芷卿抬手就是一刀，刺进一具僵尸的咽喉。刀刃卡住，拔不出来。
凌峰举起引魂灯，火龙盘旋而出，缠住三具僵尸，将它们烧成焦炭。
“走！”他吼道，“别管别的，冲出去！”
苏映雪拽着他往前跑，罗盘指针疯狂旋转。
离西北角还有十五米。
十米。
五米。
就在这时，凌峰脚下一滑。
他低头看去。
地上那朵血莲，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脚下。花瓣张开，像一张嘴，咬住了他的鞋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