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脚底一紧，那朵血莲像是活了一样，花瓣张开咬住他的鞋底。他低头看去，火光摇晃，青色的火焰顺着鞋面往上爬，和血莲的红光撞在一起。掌心传来一阵刺痛，引魂纹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滚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眼前发亮。左手狠狠按在地上，青火从掌心炸出，顺着鞋底反烧回去。火焰舔上血莲，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，像婴儿哭又像女人笑，转眼炸成一团黑灰。
他踉跄站稳，引魂灯还在身边盘旋，火龙绕着身体转了一圈，逼退靠近的僵尸。
秦芷卿一刀劈断扑来的僵尸手臂，借力跳回他身边，落地时肩膀撞了他一下：“你还挺能撑。”
“我不撑谁撑。”凌峰喘了口气，“你枪里还有几发？”
“够打到我们死为止。”她抬手就是一枪，正中一具僵尸右眼，子弹穿透颅骨，那家伙晃了两下还是往前走。
周焚山蹲在地上，双手贴着地面，指节发白。他最后一点土劲催出来，地面咔咔裂开，一圈碎石墙勉强立起，挡住了三具僵尸的冲锋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他抬头说，“这地方阴气太重，土都烂了。”
苏映雪举着罗盘站在中间，手腕上的黑手环烫得吓人。她盯着指针，声音很稳：“西北角三十步，生门在那边。但前面七具僵尸排成了三角阵，硬冲会撞上去。”
“那就别硬冲。”凌峰把铜钱剑插进腰带，双手捧起引魂灯，“我来开路，你们跟紧。”
四人背靠背围成一圈，凌峰居中持灯，火光向外扩散。秦芷卿站他右边，枪口始终对准最远的威胁。周焚山守左翼，随时准备起墙。苏映雪在后方，眼睛盯着罗盘，嘴里不停报方向。
第一波僵尸冲上来时，凌峰挥手，火龙扑出，扫过三具尸体。它们动作一滞，身上冒出黑烟，可没倒下。
“抗火改造过。”秦芷卿眯眼，“这种尸壳得打核心。”
苏映雪突然抬头：“第三具，左胸有动静，灵语听到了灭魂晶的嗡鸣。”
话音未落，秦芷卿已经扣动扳机。三连点射，子弹穿过腐肉，精准命中胸口位置。那具僵尸当场跪地，胸口裂开一道缝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碎裂，整具身体瞬间瘫软。
“打得好。”凌峰冷笑，“下次多来几个这种破绽。”
周焚山咬牙，双手猛拍地面。岩层崩裂，数根石刺破土而出，贯穿两具僵尸的腿骨。它们倒在地上抽搐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引魂灯的火龙卷过去，烧成了焦炭。
火光照亮半边墓室，棺材阵里的僵尸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
“走！”凌峰提灯往前迈步，火光推着阴气后退。
队伍开始移动，灯火在前，枪声断后，碎石墙护住侧翼。苏映雪一边走一边喊：“左边两只加快脚步！右前方那具头歪了，可能要扑！”
秦芷卿听令转身，抬枪两发，打断了那只僵尸的膝盖。它摔在地上，被后面的同类踩过，脑袋直接碾进了地里。
周焚山脸色越来越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每走一步都在颤抖，但手一直贴着地面，维持着最后一道屏障。
“你还行吗？”凌峰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死不了。”周焚山咬牙，“只要我还站着，就不会让它们从侧面摸上来。”
主棺方向传来一声低吼，那个“老周”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符纸早已不见，双眼全黑，嘴角咧到耳根。他抬起手，指向凌峰，其余僵尸立刻改变节奏，不再乱冲，而是分成几组轮番进攻。
“他在指挥。”苏映雪声音紧了，“所有动作都是他发号施令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