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九渊抬起手，尾戒开始发光。
凌峰不退反进。
他一脚踩在焦土上，引魂灯嗡的一声震了一下，青火龙纹缠住灯杆，顺着地面冲出去。火浪扫过残敌，最后三人连逃都来不及，就被烧穿了胸口，倒在地上不动了。
空气里全是焦味和血腥气。
凌峰站定，喘了口气。掌心的火弱了些，但还在烧。他回头看了眼秦芷卿。
她还站着，靠着枪撑身体，脸色发白，嘴唇有点抖。可她眼睛还是睁着的，盯着高台方向，一点没松懈。
“你还行不行？”他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说，“还能打。”
凌峰点头，转回去。
场面上，炼魂会的人几乎没了。地上躺着七八具烧焦的尸体，有的只剩骨架，有的连形状都认不出。柱子后面那个偷袭者半身焦黑，躺在地上抽搐，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苏映雪低声说：“炉体裂缝扩大了两厘米，阴气外泄速度加快。”
白砚秋扶着墙站起来，走到凌峰身边：“我能干扰他们的控制系统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你去。”凌峰说，“别让他们重启炉子。”
白砚秋点头，快步往侧边控制台走。
凌峰活动了下手腕，掌心的引魂纹微微跳动。刚才那一波爆发耗了不少阳气，现在太阳穴有点胀，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慢慢扎。
但他没管。
他拔起引魂灯，重新插稳，然后看向高台。
“你还有什么招？”他问，“幻境不行，人海不行，暗器也不行。接下来是不是要亲自下来打？”
孟九渊没答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尾戒的光越来越亮。脚下地面开始震动，高台边缘的砖石一块块裂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钻出来。
凌峰眯起眼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。
可就在这时，他胸口突然一紧。
像是有股热流从心脏往外炸，顺着血脉冲到四肢。他低头看手，发现青火在抖，不是燃烧的波动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，忽明忽暗。
他猛地转身。
秦芷卿单膝跪地，右手撑着枪，左手按在伤口上。血还在流，她脸色更白了，呼吸急促。但她抬头看他时，还是说了句：“别停……我没事。”
凌峰喉咙一堵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们之间有个共生的契。他受伤，她会痛。她受伤，他也会有感觉。
可现在这感觉不对劲。
不是痛，也不是麻，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烫，像是有人在他经脉里点了火，越烧越旺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想靠近她。
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，掌心的青火突然熄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秦芷卿的身体晃了晃，嘴角溢出一丝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