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体的脉动慢了下来。
可就在这时，高台上的黑气凝聚完成。
一道比刚才更粗的阴气箭成型，直指他的后心。
苏映雪靠在墙边，手里罗盘还在颤。她想喊，但嗓子发不出声。白砚秋张了嘴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凌峰感觉到了。
不是背后有风，而是引魂纹突然发烫，火光暴涨。他知道那一击来了，躲不开，也挡不了。
他没回头。
他只是把双手死死按在乳牙上，整个人压上去，用身体当固定器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，“我就不动。”
阴气箭射出。
破空声响起。
他闭上眼。
下一秒，耳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不是他。
他睁开眼，看见秦芷卿趴在地上，离他不到一步。她的右臂断了，枪掉在一旁，但她还是爬了过来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和高台之间。
“我说了……”她喘着气，嘴角溢血，“别停。”
凌峰看着她，胸口像被撕开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高台。
孟九渊站在那里，尾戒一闪，脸上第一次露出错愕。
凌峰笑了。
他笑得很难看，嘴角扯出血丝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引魂纹燃烧起来，青火不再是细线，而是像火焰一样往上窜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照出一道道血痕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？”他说，“我不是一个人在打。”
他转头看向白砚秋。
女人靠在控制台边，看着他，轻轻点头。
他再看向苏映雪。
她靠墙坐着，手里罗盘指针还在动，冲他眨了下眼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秦芷卿。
她躺在地上，眼睛还睁着，盯着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重新按住乳牙。
“这次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让你再伤任何人。”
青火顺着乳牙疯狂注入，火光由青转红，炉体剧烈震颤，裂缝迅速扩大，黑烟如潮水般喷涌而出。
乳牙稳住了。
炉体的脉动越来越慢。
可就在他以为快要成功时，炉壳周围，金属表面开始出现新的裂纹。
不是向外裂开。
而是向内收缩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从炉心深处，一点点把那颗牙往外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