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晚的全院大会,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。一大爷易中海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老脸,和最后那片死寂,在四合院每个人的心里都烙下了深深的印记。陈建军,用最锋利、最不留情面的方式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他易中海精心编织的道德外衣撕了个粉碎。从那天起,院里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。“自私鬼。”“小气包。”“读过几天书,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,连一大爷的面子都敢驳。”这些话,长了腿似的,在洗衣服的水池边,在晒太阳的墙根下,在各家的饭桌上,悄悄流传。陈建军对此充耳不闻。这些人的嘴脸,他五年前就看透了。用一台收音机,能把界限划得如此清晰,简直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。他要的,就是这份清净。第二天清晨,天光微亮。陈建军睁开眼,身体里充满了久违的饱足感,精神奕奕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意念沉入脑海。“签到。”【叮!在四合院后院签到成功!】【恭喜宿主获得:新鲜鸡蛋十个!】【恭喜宿主获得:优质大米五斤!】冰冷的机械音落下,八仙桌上光芒一闪。十个圆润饱满的土鸡蛋,外壳上还带着一丝温热的质感。旁边是一小袋大米,米粒晶莹剔透,饱满得快要撑破薄薄的布袋。陈建军的心情瞬间舒畅起来。他利落地淘了米,又从那十个鸡蛋里取出四个。从系统空间里,他摸出那罐凝固成乳白色的猪油,用勺子挖出一大块扔进烧热的铁锅。“滋啦!”油脂融化,香气升腾。四个鸡蛋打散,金黄的蛋液在碗里晃动。他将蛋液猛地倒入油锅。高温让蛋液瞬间凝固,蓬松,一股纯粹的焦香炸裂开来。紧接着,焖得恰到好处的米饭下锅,陈建军手腕发力,锅铲翻飞。每一粒米饭都在锅里跳动,被滚烫的猪油包裹,再均匀地沾上金黄色的蛋碎。一份完美的黄金蛋炒饭,出锅。米饭粒粒分明,颗颗饱满,闪烁着诱人的油光。金黄的鸡蛋碎点缀其中,那股猪油混合着蛋香、米香的霸道气味,再一次化作无形的利剑,精准地刺破了后院的宁静,直冲中院而去。贾家。贾张氏那张肥脸上刚刚消停下去的嫉妒,瞬间又被点燃了。“天杀的绝户种子!又在吃什么好东西!搅得人心神不宁!吃!吃死他!”恶毒的咒骂声压抑着,从牙缝里挤出来。棒梗扒在门框上,小小的身体因为渴望而微微颤抖。他闭着眼睛,鼻翼疯狂翕动,仿佛要将空气中那每一丝香气都吸进肺里。他的喉咙里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,口水顺着嘴角,拉出一条晶亮的细丝。“香……好香……”秦淮茹正在院子里搓洗着一家老小的衣服,冰冷的井水冻得她指节通红。那股味道飘来,她的动作猛地一僵。胃里那点稀粥和咸菜,瞬间就没了踪影,只剩下空落落的、被香气反复折磨的饥饿感。她看着自己泡在水里、粗糙发红的双手,又看了看门口那个馋得直跺脚的儿子。心里那根弦,彻底绷断了。她擦干手,从厨房里拿出一个豁了口的空碗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奔赴刑场。最终,她还是硬着头皮,一步步挪到了后院陈建-军的门口。屋门开着,陈建军正端着一个大海碗,站在门口,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碗金光灿灿的蛋炒饭。“建军……”秦淮茹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她攥着那个空碗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棒梗他……他实在是饿得慌,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你看……能不能……借我点粮食?”陈建军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。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秦淮茹那张写满憔悴和卑微的脸上。“秦淮茹。”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每一个字都砸在秦淮茹的心上。“咱俩不熟。”秦淮茹的身体剧烈地一颤。陈建军的视线从她身上,转向了她手里那个豁了口的空碗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。“而且,你家不是还有个乐于助人、古道热肠的‘好邻居’傻柱吗?”“他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铝饭盒,还填不饱你们家的肚子?”这几句话,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秦淮茹的脸上。“刷!”她那张本就蜡黄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血气翻涌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所有的哀求,所有的借口,所有的伪装,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她没想到陈建军会拒绝得如此干脆,如此刻薄,甚至连她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。她攥着那个空碗,站在原地,只觉得全院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,火辣辣的疼。无地自容。最后,她几乎是踉跄着,转身落荒而逃。看着她狼狈不堪的背影,陈建军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。对于这种常年趴在别人身上吸血,还摆出一副无辜模样的白莲花,他连一丝一毫的同情都不会有。下班后,陈建军没有直接回院。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更加意想不到的举动。他回到小屋,将那台宝贝的熊猫牌收音机,用一块干净的布料仔仔细细地包裹好,直接带出了四合院。轧钢厂,单身宿舍。这里是厂里分配给单身职工的临时住所,一排排的平房,条件简陋。陈建军的宿舍不大,但被他收拾得干净整洁。他请了几个平时在车间里一起钻研技术、关系不错的工友过来。这几个人,在他被全院孤立的时候,是少数还愿意跟他聊几句技术问题的人。“来,哥几个,今天下班早,请大家听个响儿!”陈建军笑着,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,将那个用布包裹的东西放在了桌上。当他解开布包,一台崭新的、散发着清漆光泽的熊猫牌收音机赫然出现时,整个宿舍瞬间安静了。几个工友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。“我的天!建军,你小子……你这是……”一个叫李强的工友结结巴巴,指着收音机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“发财了啊你!这可是收音机!”“熊猫牌的!我听人说,这玩意儿得上百块!还要票!”陈建军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他麻利地插上电源,拧开旋钮。“滋啦——”一阵电流声后,他熟练地调到了正在播放评书的频道。“……那杨宗保提枪上马,好不威风……”慷慨激昂、字正腔圆的说书声,清晰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,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。陈建军转身,又从自己的柜子里,拿出了两样东西。之前签到得来的萨其马,还有那两个军绿色的红烧牛肉罐头。“别干听着,来,哥几个,尝尝这个。”他“刺啦”一声撕开萨其马的包装,露出里面金黄香甜的点心。又用钳子“砰、砰”两下,撬开了两个罐头的盖子。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牛肉香气,瞬间压过了宿舍里所有的杂味,蛮横地弥漫开来。工友们彻底看傻了。他们围着桌子,一边听着收音机里金戈铁马的评书,一边拿起一块香甜酥软的萨其马塞进嘴里,再用筷子夹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牛肉。每个人的脸上,都洋溢着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兴奋和满足。宿舍的门没有关。收音机的声音,工友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