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是深夜的冷风，吹得走廊尽头的警示牌哗啦响。远处城市灯火通明，城东那片却黑得像被挖了个洞。
沈砚拉紧背包带，迈步出去。
岑昭华跟上。
他们穿过空荡的停车场，走向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。沈砚拉开副驾门，把装备包扔进去，正要上车，忽然察觉不对。
他低头。
鞋底沾了点灰白色粉末，像是电路板烧毁后的残留物。
他蹲下，指尖蹭了点起来，捻了捻。
不是灰尘。
是某种绝缘涂层的碎屑，带着轻微的金属味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实验室窗户。
刚才那场攻防战，主控台过载严重，但没到物理损毁的程度。这种涂层，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除非……
有人提前布置了后手。
“等等。”他叫住已经坐进驾驶座的岑昭华，“别发动车。”
她动作一顿。
沈砚绕到车头，蹲下检查引擎盖缝隙。没有异常。他又打开前轮挡泥板，手指探进去一摸——
触到了一块黏在内壁的小型装置。
他取出来一看。
微型信号发射器，型号没见过，但结构明显是军用级。
“有人在监听。”他说，“不光监听系统，还监听我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岑昭华下车，接过那玩意儿看了看：“定向传输，频率加密。不是临时装的，是早就埋好的。”
沈砚冷笑：“好家伙，咱们实验室成透明鱼缸了？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岑昭华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把发射器摔在地上，一脚踩碎，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我们刚才决定去城东的事，现在已经传出去了。”
岑昭华盯着碎片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就别让他们等太久。”
她转身走回车边，拉开车门，直接坐进驾驶座。
“系好安全带。”她说，“这次换我开。”
沈砚没动。
“你不该冒这个险。”他说。
“你以为我是为了帮你？”她扭动钥匙，引擎轰然响起，“我是为了确认一件事——到底是谁，在用我妈的系统发号施令。”
车灯亮起，两道光柱刺破夜色。
沈砚finally上车，关上门。
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，拐上高架。
后视镜里，实验室的轮廓逐渐缩小，最终消失在黑暗中。
前方道路笔直，通往城东那片死寂的工业废墟。
沈砚摸了摸颈间的银链，低声说：“希望这次别又是送人头。”
岑昭华没回答。
她只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些。
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。
车速表指针不断右移。
就在他们驶过第三个路口时，沈砚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一看。
一条匿名短信：
“你妈当年也这么自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