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式低功率型，覆盖范围有限。”岑昭华指向围墙缺口，“但盲区可能设陷阱。”
沈砚打开手电，调成快速频闪模式，对着前方空气扫了一圈。光束打在看不见的线上，反射出细微尘埃轨迹。
“三道线，高度六十厘米，间距一米二。”他记录完数据，“模拟飞虫飞行路径，触发概率低。”
“你能过去。”
“你也行。”
“我不是主力。”
沈砚没争。他知道她的意思——她是后手，是预案，是万一他倒下时还能继续推进的人。
他检查装备：防割手套完好，屏蔽器电量充足，主板接口牢固。背包拉链拉紧，没发出一点声响。
“如果这是个局呢？”他忽然问。
“那就是我们唯一能走的路。”她答得很快。
沈砚笑了下，转身朝围墙缺口走去。
十步，二十步，第三十步时他停下。地面有道裂缝，边缘沾着黑色胶状物，像是某种粘性传感器残留。
他蹲下，用指尖蹭了点起来。凉的，带静电。
“新型感应贴片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贴地上，踩上去才会激活。”
岑昭华绕过来，看了一眼：“比红外网更难防。”
“但它需要接触。”沈砚掏出随身小刀，在鞋底划了道口子，塞进一片绝缘薄膜，“只要不导电，就不会触发。”
他继续前进，步伐放轻。五十米，六十米，接近工厂主楼时风突然大了。铁皮屋顶吱呀作响，像有人在上面走动。
他抬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可就在他收回视线的瞬间，眼角余光扫到二楼窗口一闪而过的红点。
摄像头。
不是监控那种，是带夜视功能的追踪镜头，正在缓慢转动。
他立刻低头，假装被石块绊了一下，顺势蹲下系鞋带。手藏在阴影里，悄悄打开了屏蔽器。
滴滴两声，红点消失了。
“清了。”他回头比了个手势。
岑昭华站在百米外断墙后，微微点头。她手里握着那个U盘，已经重新收进暗袋。
沈砚继续向前，最后十米趴着走。泥土混着机油味钻进鼻腔。他在距离主楼五米处停下，靠在一截断裂的输气管道后。
前方是通往地下的铁门，锈迹斑斑，但锁具崭新，电子密码锁闪着绿灯。
“目标确认。”他按下通讯器静音键，低声自语，“F-7工厂，地下入口，独立供电井道，服务器群存在可能性98%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截图坐标发给岑昭华。对方秒回一个“收到”。
他收起手机，正准备后撤，忽然听见地下传来一阵低频震动。
嗡——
像是服务器集群启动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密码锁绿灯变成了蓝灯。
门，从里面开了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