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外面没人。
沈砚盯着空荡的走廊，手指已经按在防尘衣内侧的频谱仪上。岑昭华站他左后半步，发簪贴着颈动脉微微震颤。
“不是苏梨。”她说。
“也不是周溟。”沈砚迈出去，靴底碾过一粒碎石，“但他知道我们动了追踪器。”
两人快步穿过地下通道，电梯升到顶楼停机坪。无人机已预热完毕，螺旋桨卷起一阵风。
十五分钟后，断龙谷入口出现在视野里。
山口像被巨斧劈过，两侧岩壁垂直耸立。沈砚跳下机舱，空气立刻变了味道——不是潮湿也不是腐臭，更像是烧焦的电路板混着檀香味。
他抬手摸了摸太阳穴。脑机接口信号开始漂移，像是有人拿橡皮擦在蹭数据流。
“关掉辅助模块。”他说。
岑昭华没应声，直接扯开衣领，把青铜发簪插进锁骨下方的应急端口。皮肤泛起一层薄汗，她呼吸放慢两拍。
“屏蔽生效。”她说，“能撑三分钟。”
沈砚打开频谱仪扫描环境。地面上有划痕，不规则，但每隔七步就出现一个闭合圆环。他蹲下来，指尖蹭了下泥土。
“符文残迹。”他说，“《阴符经》第三段。”
“被改过了。”岑昭华走过来，鞋尖轻点地面，“二进制嵌套，十六进制转码，这是周溟的笔法。”
沈砚冷笑：“老古董配新代码，缝合怪晚期。”
他们背靠背往前走。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脆响，每一步都像触发某种计时机制。沈砚用左手敲自己大腿，一下、两下、三下，再反过来三下、两下、一下。岑昭华同步用右脚跟轻磕地面，节奏错开0.3秒，避免形成共振。
走到山谷中段，地势突然下沉。
一块圆形石台出现在前方，直径约五米，表面刻满交错线条。沈砚刚想靠近，频谱仪警报响了。
“有源信号。”他说，“频率18.5赫兹，接近人类α波。”
岑昭华抬头。天色没变，可四周光线暗了一度。
“不是自然现象。”她说，“是场域启动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地面符文亮了。
幽蓝色光纹从石台边缘蔓延开来，像电流顺着裂缝爬行。沈砚猛地后退，但已经晚了。
空中浮现出第一道符咒。
纸黄色，长条形，边缘带着锯齿状烧痕。它悬在离地两米处，缓缓旋转，正面写着“镇”字，背面是一串机器码。
“活程序。”沈砚咬牙，“真写进物理载体了。”
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接二连三冒出来。不到十秒，四面八方围了二十多张。
它们排成六芒星阵型，每张符间隔精确到厘米。沈砚试着移动，刚迈出一步，太阳穴就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别动！”岑昭华一把拽住他胳膊，“你踩线了。”
他低头。地上不知何时多了条发光细线，正好横过鞋尖。
“这是陷阱。”他说，“不是防御，是捕猎。”
岑昭华抽出发簪，在空中划了个逆时针弧。数据屏障弹出，半透明罩子罩住两人。最近的一张符撞上来，火花四溅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她说，“这玩意儿会学习。”
果然，下一秒所有符咒集体偏转角度。一道红外扫描扫过屏障，三秒后，新的攻击路径生成。
沈砚迅速调出频谱分析界面。每张符都在发射独立信号，频率微调，组合起来刚好覆盖人类意识波动区间。
“目标是意识剥离。”他说，“一旦突破防火墙，大脑会被强制同步。”
“同步到谁？”岑昭华问。
“周溟。”沈砚盯着其中一张符背面的编码，“他在用守阁人协议做中枢，陈拓的神经模板还在运行。”
岑昭华眼神一沉：“那就不是单纯抓我们，是要把我们变成节点。”
符咒开始收缩。
六芒星阵向内坍缩，每轮旋转都压近三十厘米。沈砚感觉头痛加剧，像是有人往他脑子里灌水银。
“判官呢？”岑昭华低声问。
“没激活。”他抹了把额头冷汗，“系统没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