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它也在被屏蔽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沈砚盯着石台中央那个凹槽,“它不想让我看。”
他们被迫退到石台中心。脚底下刻着一个复杂图腾,外圈是八卦,内圈却是DNA双螺旋结构。
“符码共生体。”岑昭华说,“这不是周溟一个人能搞出来的。”
“有人帮他。”沈砚喘了口气,“权限级别至少和你妈一样高。”
符咒离他们只剩两米。
数据屏障出现裂纹。岑昭华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发簪上,符文重新点亮。屏障续了一秒,但下一波冲击立刻到来。
沈砚突然想起什么。他撕开防尘衣袖口,露出手臂内侧一道旧伤疤。那里有个微型芯片接口,平时用来对接实验室终端。
他把频谱仪拆了,取出信号发生器,插进接口。
“你要干嘛?”岑昭华问。
“反向注入。”他说,“既然它是活程序,那就给它点活病毒。”
“你会被反噬!”
“总比变成傀儡强。”
他按下启动键。
电流窜进神经系统。剧痛炸开,眼前闪过错乱画面:童年医院走廊、母亲心电图归零、十五岁那年服务器日志里的红色警告……
判官系统依旧沉默。
但就在意识即将断裂的刹那,他听见一声极轻的“滴”。
频谱仪反馈回来一组异常数据——某张符咒的编码序列出现了0.1秒延迟。
“找到了!”他嘶哑道,“第三轮第七张,它的校验位有漏洞!”
岑昭华立刻甩出发簪,瞄准那张符射去。血线拉出一道弧光,正中目标。
符咒剧烈震颤,然后炸开。
其余符咒集体顿住,阵型出现短暂紊乱。
两人趁机冲向石台边缘。
可刚踏出一步,地面轰然震动。
剩下那些符咒重组形态,变成三组三角阵列,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。空气中弥漫起金属烧焦的味道,鼻腔发干,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
沈砚单膝跪地,右手死死按住太阳穴。他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发光地面上扭曲变形,渐渐拉长,最后竟分裂出两个轮廓。
一个穿唐装,拄手杖。
一个戴VR眼镜,右眼缠着绷带。
“陈拓……周溟……”他喃喃。
岑昭华扑过来把他拽回石台中心。她的发簪只剩三分之一长度,手在抖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她说,“这次我陪你。”
沈砚摇头:“你撑不住双重入侵。”
“我不需要撑住。”她盯着他眼睛,“我只需要你记住——你判的不是案,是人心。”
这句话像冰锥扎进脑海。
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判官不激活。
因为它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不是为了看死者记忆。
是为了让他看清,谁才是真正该被审判的人。
符咒再次逼近。
三面包围,最后一轮合围即将闭合。沈砚左手紧握频谱仪残骸,右手插入接口深处,指尖渗出血丝。
岑昭华站在他前方,半截发簪斜指天空,衣角被气流掀起。
石台中央的图腾开始发烫。
沈砚的影子还在分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