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升级了。”岑昭华声音绷紧。
“不是升级。”沈砚盯着波形图，“是预判。它知道我们会用‘断链’，知道我们会设陷阱，甚至知道我们会分析IP——所以提前布好了局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它看过我们的计划？”
“或者。”他缓缓抬头，“它本来就知道我们会怎么做。”
空气凝住。
他们同时想到一个可能：实验室内部有没有被渗透？
但没时间深想。攻击强度再度飙升，终端屏幕开始闪屏，部分功能区域灰了下去。
“必须切断共感链接。”沈砚果断拔掉脑机接口线缆，“防止意识同步泄露行为模式。”
岑昭华也断开连接，顺手把发簪从密钥口拔出来，塞进袖袋。她的手指还在抖，但眼神没变。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她问。
“看机器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怕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因为我每次都赢。”
他重新接上线缆，手动切入更深一层系统。这一次，他不再防守，而是主动迎上去，顺着攻击波反向探查。
代码交锋变成了肉搏战。
每一行指令都像刀刃对砍，火花四溅。沈砚的额头渗出汗，呼吸变得粗重。他知道判官系统正在暗中运作，虽然没弹窗，但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阵刺痛，像是有人拿针在扎他的神经。
但他没停。
岑昭华也没闲着。她重建了跳转链路，把实验室信号伪装成多个移动终端，分散在地铁、公交、共享单车上。黑鸦的攻击开始打偏。
“找到了！”沈砚突然低喝。
在一次强冲击间隙，他截获了一段返回信号。里面藏着一个未加密的节点标识：【HDR-9】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岑昭华凑近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死死盯着，“但它是活的。刚才那一击之后，它自己跳出来的。”
“可能是诱饵。”
“也可能是破绽。”
他正要深入追踪，主屏猛地一黑。
所有终端熄火一秒，随即重启。
警报声没停，反而更尖锐。
攻击还在继续，而且比之前更精准。仿佛黑鸦已经适应了他们的所有防御手段。
沈砚抹了把脸，左手紧紧握住键盘边缘。
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。
而对面那个人，或许早就等着他们出手。
岑昭华站在他身旁，袖口皱了，发簪歪斜，但她没去整理。
屏幕上，残缺IP和HDR-9并列闪烁。
攻击波仍在震荡。
沈砚按下键盘，开始编写新的追踪脚本。
他的手指稳定，眼神冷静。
下一秒，终端弹出一条新消息：
【你们以为在猎人，其实你们才是猎物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