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够。
他脑子一热，抬手又要往太阳穴按。
岑昭华猛地抬头：“你疯了？第三次反噬会要命！”
“我没别的选择。”他声音很稳，“我要再进一次记忆流，找‘鸦’的根节点。只要定位到它的核心代码位置，你就能精准打击。”
“你进去就出不来了！”
“那就在我死之前把我拽出来。”他说，“五秒，最多五秒。超过时间你就拍我脸，打得越狠越好。”
岑昭华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三秒后，她点头：“五秒。多了我不救。”
沈砚不再废话，手指重重压上太阳穴。
【疑罪回溯】——启动。
世界再次碎裂。
这一次，他直接冲向记忆最深处。
不是看画面，是找结构。
他在找“鸦”的代码锚点。
像程序员翻源码，他强行拆解那段分裂意识的数据流。一层层剥开加密层，绕过伪装协议，终于，在一片漆黑的底层空间里，看到一行闪烁的指令：
【执行人格·鸦｜绑定ID：ZM-01｜根节点坐标：R4-C7｜权限等级：最高】
找到了！
他正要退出——
记忆空间猛地一震。
外部世界传来爆炸声，比刚才更近。
他的意识被狠狠甩了出去。
砰！
沈砚仰头倒地，后脑磕在金属地板上。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全是杂音。
一只手抓住他衣领，把他拖起来。
是岑昭华。
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“醒！”
又一巴掌。
“沈砚！”
他咳了一声，睁眼。
“坐标……拿到了。”他吐字不清，“R4-C7……黑鸦根节点……在周溟右脑第四区第七簇……”
岑昭华松开他，转身扑向控制台。手指快得只剩残影。
符文阵列重组，目标锁定。
她输入最后一段反向代码。
“切断连接。”她低声说，“现在。”
屏幕一闪。
脑波图上，那条高频脉冲骤然中断。
静止。
倒计时停在：23秒。
自毁程序暂停。
仓库安静了几秒。
只有警报灯还在闪。
沈砚靠着墙，喘得像条离水的鱼。他想抬手擦鼻血，结果手抖得握不住。
岑昭华站在原地，没回头。
她的发簪在微微震动，像是还没冷静下来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她开口，“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？”
沈砚沉默两秒，笑了下：“比如你十五年前偷偷删我档案的事？”
她肩膀一僵。
“不止。”他说，“我还看到了你妈留给我的一段话。”
岑昭华猛地转身：“什么话？”
沈砚张嘴，还没出声——
控制台屏幕突然闪了一下。
脑波图重新跳动。
那条高频脉冲……又出现了。
而且，这次不是来自周溟的大脑。
信号源显示：未知IP，接入点位于地下三层B区。
有人在重启“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