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!”沈砚喝止。
她停住:“我知道风险。”
“那你还要试?”
“我要确认一件事。”她看着他,“如果这是‘天机阁’的活体实验,那死者就不只是受害者,他是容器。”
“容器?装什么?”
“意识转移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有人在用符咒当U盘,把别人的记忆塞进尸体里。”
沈砚愣住。
判官系统的【疑罪回溯】是读取死者最后12小时记忆,但前提是记忆还在。
如果记忆已经被抽走,或者被替换……
他看向尸体。那人脸色青灰,眼球微微凸出,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线。
“所以这符咒不是杀人用的。”他说,“是读写用的。”
“对。”岑昭华点头,“凶手先用符术提取记忆,再植入虚假信息,最后让这个人‘自然死亡’。等我们查案,看到的‘最后记忆’,全是假的。”
沈砚笑了,笑得有点疯。
“合着我们破的不是命案,是人家编好的剧本?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——”岑昭华盯着他,“你还敢用判官吗?万一进去的不是死者记忆,而是别人设的局呢?”
沈砚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终端,判官系统终于加载完毕,界面黑底红纹,像一张闭合的嘴。
【疑罪回溯】按钮亮起。
只剩三次机会。
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脑波图,想起周溟死前那句“莫信系统,莫信我”,想起屏幕上突然蹦出的“你们终于来了”。
一切都在推他往前走。
可他知道,这一脚踩下去,可能就再也回不了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左手按住太阳穴,右手悬在启动键上方。
“管他真伪。”他说,“我进去一趟,不就知道了?”
岑昭华没拦他。
她退后一步,青铜发簪在掌心划出一道浅痕,血珠渗出来,滴在符文外围。
地面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像是被腐蚀。
苏梨站在远处,发卡录音指示灯一闪一闪。她低头翻开笔记本,写下一行字:
【目标已进入准备阶段,数据同步开启。】
她没抬头,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沈砚按下确认键。
终端震动,判官系统启动,视野瞬间变黑。
剧痛从颅骨炸开,像有人拿锥子捅进太阳穴。
他咬牙撑住,眼前浮现出模糊的画面——
一间昏暗的房间,墙上贴满符纸,中央摆着一台老式脑机接口设备。
一个人背对着镜头,穿着唐装,手里拿着钛合金手杖。
手杖顶端,刻着《阴符经》的篆文。
沈砚认得那背影。
“周溟?!”
可周溟已经死了。
画面突然抖动,像是信号干扰。下一秒,镜头转向另一侧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,脸上盖着白布。
白布被掀开一角。
露出的脸,赫然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