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退出系统,可判官没给选项。一旦启动,就必须走完这一程。
痛感越来越强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脑神经。他靠回忆母亲笔记里的二进制口令稳住意识——************。
这是他小时候破解医院系统时用的密钥,也是他唯一能对抗数据流冲击的武器。
他靠着这串代码,重新锁定记忆节点。
画面再次切换。
这次是死者的视角,他正躺在地上,胸口开始发热。低头一看,皮肤底下浮出符文,一圈圈扩散,像活的一样。他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眼球不受控地往右偏。
沈砚顺着他视线看去——墙上有个隐蔽的门,几乎和水泥融为一体,要不是符文发光映出来,根本发现不了。
门框上刻着环形阵,和译本第十三页的“缚魂阵”完全一致。
他记下了位置。
就在他准备继续追踪时,死者突然转头,直勾勾“看”向他——也就是回溯视角的位置。
瞳孔放大,嘴唇颤抖,像是在无声呐喊。
沈砚心头一紧。
下一秒,灯灭了。
整个记忆空间陷入黑暗,只有终端屏幕还亮着。唐装男的身影在光线下拉长,像一尊剪影。
他缓缓转身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沈砚屏住呼吸。
男人抬起手,点了点屏幕。
画面切换成第一人称视角。
是他自己在操作终端。
输入指令,启动程序,调出神经图谱……
然后,镜头慢慢抬起来。
屏幕上,映出操作者眼前的实景反馈。
床上躺着一人,脸被白布覆盖。
手掀开一角。
又是他。
沈砚的脸。
这一次,他还看到了自己的右手,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血还没干。
像是刚做完什么实验。
他脑子嗡的一声。
这不是回溯死者记忆。
这是陷阱。
有人知道他会用判官系统,故意留下这段数据,等他进来。
而他的脸出现在这里,只有一个解释——他早就被盯上了,可能很久以前就开始了。
母亲的死,医院系统的漏洞,十五岁那年被抹去的功绩……是不是也都和这个有关?
他想退出,可系统没反应。判官还在运行,进度条卡在97%,像是在等最后一段数据加载。
痛感已经到了极限,太阳穴突突直跳,嘴里有血腥味。他知道再这样下去,脑子会烧坏。
但他不能停。
停下就意味着放弃真相。
他咬破舌尖,用疼痛逼自己清醒,死死盯着屏幕,等着最后一点信息浮现。
终端发出“滴”的一声。
新画面弹出。
【数据同步完成】
【目标意识匹配度:98.7%】
【判官权限检测通过】
【欢迎回来,沈砚】
字一行行往上滚。
沈砚盯着那句话,全身发冷。
这不是系统提示。
这是打招呼。
就像……老朋友重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