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穹顶传来碎裂声，一块混凝土砸在地上，扬起灰尘。
风灌了进来。
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沈砚抬头，看见裂缝外的夜空，星星的位置变了。
不对。
是星图歪了。
原本精准对准阵心的投影，现在偏了五度。
“你动了设备？”他看向岑昭华。
她摇头：“我没碰。”
“那就是……”沈砚眯眼，“有人在外面干扰信号源。”
周溟怒吼：“闭嘴！你们以为这点小动作就能阻止归墟之门？”
他猛按手杖顶端。
嗡——
符阵最后一次轰鸣，能量条重新开始爬升。
97%→98%→99%
苏梨全身发光，呼吸停止。
岑昭华撑着支架站起来，把最后一丝力量注入青铜符箓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别让我挡。”
“废话。”
他握紧代码弹残片，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。
两人脑波同步率达到峰值。
干扰波全功率输出。
符阵剧烈震颤，空中那扇由光流构成的“门”开始扭曲，边缘撕裂。
99.9%
差0.1%，就能永久锁定全球脑机用户。
差0.1%，就能开启所谓新人类纪元。
差0.1%，他们就会彻底失去控制权。
沈砚吐出一口血沫，笑了。
“周溟，你知道最烦哪种人吗？”
那人没理他。
“就是你这种，非得搞个倒计时，搞得好像谁都逃不掉似的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血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。
“可老子偏偏……就不让你读完秒。”
他猛地将手掌按进血泊。
符文爆闪。
反向指令送达核心。
系统判定异常。
自动进入保护性延迟。
能量条回退至97%，停滞。
周溟暴怒，手杖砸地三次，毫无反应。
他盯着沈砚，眼神从轻蔑变成惊惧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不想被你们写进程序里的普通人。”
风更大了。
吹动岑昭华的汉服袖口，也掀起了沈砚额前的碎发。
他的左脸已经被符文覆盖，皮肤龟裂，渗出血丝。
但她还能看清他的眼睛。
亮得吓人。
像烧到了最后的火苗。
苏梨仍漂在半空，一动不动。
星图残破。
符阵嗡鸣不断，能量仍在积聚，只是速度慢了下来。
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。
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。
又抬头看向周溟。
“你说归墟之门要开了。”
“那你倒是开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