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看着她:“你会被反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比你熟这条路。”
林默忽然睁眼:“你们打算双线接入?”
“对。”岑昭华点头,“他在现实操作,我进虚拟层引开监控。只要找到原始日志节点,就能拿到完整证据链。”
“然后呢?”林默问,“拿到证据又能怎样?天机阁的权限锁死了,没人能动。”
“我能。”沈砚说。
他抬起左手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陈年疤痕。那是十五岁那年,他破解医院系统时留下的。当时管理员用电流灼烧他的皮肤,逼他交出密码。
“我留过后门。”他说,“藏在神经代码底层。当年没用,是因为没权限触发。但现在……”
他看向岑昭华:“你有家族密钥。”
岑昭华愣了一下。她明白了。如果把天机阁比作一座监狱,沈砚就是那个偷偷画了逃生图纸的孩子。而她手里的钥匙,刚好能打开那扇从未登记过的暗门。
“你疯了。”林默说,“双重接入+后门激活,系统会把你当病毒直接清除。”
“那就快点。”沈砚已经戴上脑机接口环,“在它反应过来之前,把数据抢出来。”
岑昭华深吸一口气,也戴上了设备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指令,虚拟修真网的界面完全展开。
“准备好了?”她问。
沈砚点头。
两人同时按下确认键。
电流窜过太阳穴的瞬间,沈砚听见一声童谣响起。是林默在哼。那旋律很熟悉,像是孤儿院时期的摇篮曲。
他没多想,意识一头扎进数据流。
眼前是无数条光带组成的迷宫。中央悬浮着一个黑色立方体,标签写着【Maternal_Death_Log_#3】。他伸手去抓。
立方体突然裂开一道缝,涌出大量影像。他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,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监护仪显示心跳正常,但下一秒就被强制归零。
画面外传来岑母的声音:“清除无效样本。”
沈砚怒吼一声,冲过去。可他的手穿过了影像,什么都碰不到。
这时,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,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走廊尽头。穿着病号服,手里抱着一张照片。那是七岁的他自己,蹲在母亲床边哭。
“你来了。”小女孩说。
沈砚僵住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镜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在这里等你。”
她举起照片,背面写着一行字:【别信系统,别信我】。
沈砚瞳孔一缩。这是周溟临死前说的话。
小女孩笑了:“你母亲的数据,还在跳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