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一旦岑母察觉他们逼近真相，一定会启动归巢协议，亲自介入。那时候，就是决战时刻。
“还差一步。”林默突然开口，“得让她相信，你们真的打算硬闯。”
沈砚看向他：“你有什么主意？”
“我用清道夫权限发条日志。”林默调出加密通道，“内容是：‘目标已突破外围防御，建议立即启动意识回收程序’。”
岑昭华皱眉：“她会怀疑。”
“所以得加上点私货。”林默输入一串代码，调出一段视频片段——画面里是沈砚小时候的照片，贴在孤儿院公告栏上，下面写着“寻亲启事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砚瞳孔一缩。
“你七岁那年走失的事。”林默说，“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包括她。”
沈砚沉默两秒：“发出去。”
林默按下发送键。信息瞬间消失在数据洪流中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，“饵已经撒下。”
沈砚盯着倒计时：23:47:12……23:47:11……
“她会来吗？”
“一定会。”岑昭华轻声说，“她等这一天，比我们更久。”
林默忽然抬头：“有人在扫描我们。”
三人同时警觉。
“不是她。”林默快速分析信号源，“是残留程序在自动巡检。还有两分钟恢复连接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砚关闭所有外露接口，“我们撤到暗层。”
“不行。”岑昭华拦住他，“如果现在退出，之前的痕迹全白费。我们必须等到她真正出手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沈砚重新接入系统，把逆向解析器埋进日志深处，“我在里面留了个小礼物。等她进来读取数据时，会自动激活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林默问。
“一段记忆病毒。”沈砚冷笑，“专门针对长期操控他人意识的人设计的。轻则头痛，重则……精神错乱。”
林默笑了：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我不是疯。”沈砚盯着那团跳动的数据，“我只是学会了用她的规则打架。”
岑昭华深吸一口气：“准备好了。”
林默默默戴上棱镜眼镜，镜片折射出多重影像，把他整个人藏进光影交错的角落。
沈砚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数据流。它还在跳动，像一颗不肯死去的心脏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倒计时继续走着：23:30:01……23:30:00……
突然，整个数据迷宫震动了一下。
一道红色警告框弹了出来：【检测到高权限访问请求】【来源：天机阁主控终端】
林默低声说：“她来了。”
沈砚没有动。他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，等着那一刻。
岑昭华输入最后一道指令，虚假日志开始自动上传。
林默启动反向信标，封锁所有反馈通道。
三人屏住呼吸。
数据流缓缓分开，一条金色通道从虚空延伸而出，尽头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那身影抬起手，指向黑色立方体。
沈砚按下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