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的光涌出来,沈砚一只脚已经踏进去了。
他没退。
身体还在货轮控制室跪着,手抓银链,血顺着嘴角往下滴,但意识早就冲进了那片数据海。眼前不是门了,是一堵墙——由无数行滚动代码组成的防火墙,像活的一样扭动,试图把他弹出去。
“想关我?晚了。”他冷笑,右手把银链往太阳穴又压深了一寸,“老子现在就是病毒。”
代码墙裂开一道口子。
里面躺着一份泛黄的文档,标题是:【2035年·原始神经代码实验日志】。
第一行字跳出来:
“第7次载体测试失败。结论:普通人类大脑无法承载初始代码,建议筛选高逻辑天赋个体,以‘天才程序员’为优先目标。”
沈砚瞳孔一缩。
继续往下翻。
伪造的版本立刻冒出来三个,内容全不一样。一个说“项目已终止”,一个写“沈砚未参与实验”,还有一个干脆声称“所有记录均为虚构”。
“演谁呢?”他直接把左手按在纹路上。皮肤下的二进制编码开始发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系统在测他——看你信不信这些假东西。
他闭眼,回忆起母亲手术室的味道。不是血腥味,是消毒水混着铁锈的气息,老式实验室才有的那种陈年气味。
就在那一瞬间,真文档自动解锁。
最新一页显示:
“初始载体候选人:沈砚(母体死亡时间:2008年)
寄生阶段:第七轮回试运行
神经替换率:92%
剩余稳定性窗口:72小时。”
字迹一闪,就要消失。
沈砚猛地睁眼,左手狠狠砸向地面。痛感从掌心传到大脑,硬生生把那行字定格住了。
“92%……”他喃喃,“我他妈早就不是人了?”
话音刚落,空气震动。
宋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:“你以为你在查案?你只是我程序里的一行报错日志。”
沈砚抬头,看见数据流中浮现出一张脸。发光西装,离子烫头发,手里还举着激光笔,在空中画圈。
“你才是日志。”沈砚吐出一口血沫,“你连壳都不是,顶多算个U盘。”
“放肆!”宋启声音炸开,“我是代码之子!新人类先知!而你,只是一个被选中的容器!”
“容器?”沈砚笑了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周溟的笔迹会出现在这份日志上?”
宋启愣住。
沈砚趁机调出书写轨迹分析图。每一处顿笔、转折、收尾的角度,都和《阴符经》上的刻痕一致。那种右手下压、左上挑锋的习惯性动作,只有周溟有。
“这不是你的计划。”沈砚盯着那行字,“是你被人塞进来的剧本。有人借你这张嘴,复刻二十年前的老套路。”
“不可能!”宋启怒吼,“我才是主导者!是我启动了全球脑机联网!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沈砚指着日志底部的一串编号,“这组坐标对应的是岑家祖宅地窖,第三层东墙。那里埋着什么?是不是一本符文密码本?十八岁就能破解的那种?”
宋启沉默了。
数据流开始紊乱。
就在这时,旁边光影一闪。
岑昭华出现了。不是实体,是残影,像录像回放一样站在那儿。嘴唇动了,没声音。
沈砚却听懂了。
她说:“别信系统,别信我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他心头一紧,但马上掐断情感通道。现在不能乱。一秒钟都不能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日志,突然发现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