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个城市红点在周围浮现，每一个背后都有标记。有的是符咒图案，有的是螺旋纹，还有的反射着液态金属光泽。
他把三组标记叠在一起，再和自己颈间的银链编码对比。
完全互补。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这不是控制网。”
“是祭坛。”
所有人，包括他自己，都是燃料。代码吃掉他们的意识，不断进化。周溟、岑母、江临，甚至宋启，全都是执行仪式的人。
真正的主谋，藏在最底层。
他还来不及细想，左手纹路突然剧烈抽搐。一股电流直冲大脑，现实中的身体已经开始冒烟。
判官系统的提示浮现在眼前：
【权限残余0.1%，即将失效】
【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保留】
沈砚咬破舌尖，用疼把自己钉在意识空间。
他不做抵抗了。反而主动释放精神力，模拟被完全控制的状态。心跳频率、脑波曲线、神经信号全部调成“已归顺”模式。
系统果然松懈了。
完整的数据显示出来：
“沈砚·第7代
寄生进度92%
倒计时：71小时59分”
“原来我不是来破案的。”他咧嘴一笑，血从嘴角流下来，“我是定时炸弹，就等着被引爆。”
他抬头看向宋启的投影。
“你说你是先知？那你猜我现在最想干什么？”
宋启没说话。
“我不想逃。”沈砚站起身，一脚踩碎脚下的代码地面，“我想反向上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既然我是载体，那就让我把‘判官’塞进你们的主程序。”他抬起右手，银链上的二进制编码正在重组，“你们不是要融合吗？好啊——我给你们来个带毒的融合。”
宋启的脸开始扭曲：“你疯了！你会毁掉整个系统！”
“对啊。”沈砚笑得更狠了，“所以我才叫判官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双手合十，把银链夹在掌心，用力一搓。
火花四溅。
数据世界轰然震荡。
全息地图展开到最后形态，三百红点同时闪烁，每一点都连着一根线，汇聚到地图中央——正是他现在站着的位置。
他成了节点。
也是终点。
岑昭华的投影再次出现，这次她抬起了手，指尖指向他的胸口。
那里，银链正发出暗红色的光。
沈砚低头看着，轻声说：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可这一次，我不听遗言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准备输入最后一段逆向指令。
手指刚动，远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玻璃碎裂。
他回头。
一道裂缝出现在数据空中，里面伸出一只手——戴着红色手套，指节粗大，掌心有一道旧疤。
那只手抓住边缘，慢慢把自己拉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