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调出刚才的脑波记录,发现有一段异常信号,藏在深层频段里。他放大波形图,仔细看了一会儿,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。
是一段语音。
加密过的。
他立刻打开逆向解析工具,导入音频,开始跑算法。进度条走到89%时,系统提示:“检测到情感共振特征,建议使用生物密钥解锁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生物密钥?
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,取下来塞进读取口。
滴的一声,文件解密成功。
语音播放出来,是个女声,冷静,克制:
“如果你们听到这段话,说明‘母体’已经失控。我是岑昭华的母亲。这项研究本意是延长人类意识寿命,但它被改写了。原始代码已被注入两名实验体体内——沈砚与岑昭华。他们互为钥匙,也互为锁芯。唯有共同激活,才能终止系统蔓延。若一人先行觉醒,请务必等待另一人同步接入。否则……现实结构将开始崩塌。”
声音停了。
沈砚坐在那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岑昭华躺过的位置。地上还有血迹,但她已经被抬走了。没人告诉他去了哪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,写过验尸报告,敲过代码,杀过人,也救过人。
可现在他不知道,哪一部分是真的。
是他做的决定?
还是程序早就安排好的?
他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干涩。
“所以啊……我一直以为我在查案。”
“其实我只是在找自己。”
他抬起手,重新接通合成舱主控系统。屏幕亮起,显示连接状态:【试验进程未终止,意识同步持续中】。
他还不能退出。
也不能停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输入一行命令:
【启动记忆溯源协议,开放最高权限。】
系统弹出警告框:【此操作不可逆,确认执行?】
他盯着那个按钮,看了三秒。
手指落下。
屏幕变黑。
下一秒,无数记忆碎片涌进来。
他看见自己在不同时间点出现:十岁,在实验室做测试;十二岁,一个人躲在宿舍背代码手册;十八岁,站在警校门口,手里攥着母亲的病历复印件……
还有一个画面反复闪现:他和岑昭华并排躺着,头上连着同一根数据线。两个人都在哭,但没人发出声音。
他想关掉,可身体动不了。
意识被拖着往前走。
他知道自己还在实验室。
可他也知道,他已经不在现实了。
他的手指还按在确认键上,指节发白。
头顶的灯忽明忽暗。
一滴汗从眉心滑下,落在键盘F2键上,慢慢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