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撑十秒，他可能就疯了。
可就在这时候，他发现一件事。
岑昭华的语音循环里，有个节奏。
“别切断连接……等我回来。”
五个字，停顿，四个字。
哒、哒哒、哒。
是他和她之间最早的解码密钥，高中时编的摩斯密码节奏。那时候他们还没进警队，只是两个偷偷研究脑机接口的学生。
而现在，这段语音每重复一次，合成舱的蓝光就微微闪烁一下，频率完全同步。
她在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。
不是求救，是引导。
沈砚突然笑了，嘴角扯出血丝。
“原来你早就算好了。”他说，“连我会上当启动程序，你也算进去了？”
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，颤巍巍地在空中敲出回应节奏。
哒、哒哒、哒。
全息屏猛地一震。
分子结构图重新加载，这次不再是宋启的签名，而是变成了一串动态密码流。
破解进度条开始走。
1%……5%……12%……
宋启的声音突然炸响，这次带着怒意：“你干什么？！快停下！”
沈砚没理他，继续敲击节奏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成了敌人计划里的漏洞。
一个会恋爱、会犯错、会为一个人赌上一切的漏洞。
这才是“判官”真正的功能。
不是回溯真相。
是让人在明知会输的情况下，依然选择按下按钮。
合成舱的蓝液漫过他的嘴，开始涌入呼吸道。他没挣扎，只是死死盯着破解进度。
37%……48%……61%……
宋启的笑声变了，从狂妄变成焦躁，最后只剩一声嘶吼：“你不该活着！你不该存在！”
沈砚闭上眼，最后一次调动“判官”残余的能量。
他看见自己小时候坐在实验室椅子上，后颈插着线。女人走近，拿着发光针管。
“记忆锚点植入即将开始，请保持静止。”
这一次，他没躲。
他迎上去，一把夺过针管，扎进了对方的手臂。
视网膜上弹出提示：
【目标记忆污染成功】
现实中的沈砚猛地睁开眼。
全息屏跳出新消息：
【外部信号反向锁定，来源：宋启】
他的嘴角咧开，满是血沫。
“轮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