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这地核怎么突然发情了？”他喘着气吐槽，“不会真有个AI在下面谈恋爱吧？”
她顿了顿，“有次实验，我妈试过把濒死者的意识压缩成脉冲信号，打进地幔层做长期存储。她说地球磁场能当天然服务器用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信号沉下去了，再没回来。”她声音平静，“但我们监测到三年后南极冰层下有过一次微弱回应。”
沈砚沉默几秒，“所以现在这个波形……是十年前的回信？”
“也许是。”她抬头看前方，“也许是从更早以前就开始等的。”
通道越走越窄，头顶开始出现裂纹，缝隙里透出暗红色光，像地底有东西在烧。
沈砚停下脚步，掏出干扰器看了一眼。指示灯绿着，但频率波动有点不稳。
“这玩意儿撑不住太久。”他说。
“够用就行。”她往前走，“只要在你触发判官时别掉链子。”
“只剩一次机会了。”他握紧背包带，“不能浪费。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所以等你确认目标再开。”
又往下走了百来米，前方出现一道金属梯，锈得厉害，横档有的已经断裂。
沈砚试了试第一级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扑。他本能伸手抓，手腕撞在铁架上，银链甩出去磕在墙上，发出清脆响声。
岑昭华一把拽住他后领把他拉回来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她问。
“行。”他喘着，“就是这腿不听使唤。”
“要不我先下？”
“别。”他摇头，“下面是啥还不知道，你留在上面我能安心点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干扰器频率调高了一档。
沈砚咬牙往上爬，一级一级，速度慢但稳。爬到一半，头顶忽然“咔”一声，一块岩石松动，砸在他脚边，溅起一片火星。
他低头看，那石头断面发红，像是刚从高温里抽出来。
“这地方活了。”他说。
“快到了。”她在他身后说，“K-7主轴入口就在下面三百米。”
他继续往下，汗水流进眼睛，辣得睁不开。等终于踩上平地，整个人几乎脱力。
面前是一扇圆形合金门，表面刻着模糊符号，像是某种符文和电路图的混合体。
门中央有个手掌印凹槽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人强行打开过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“不止一次。”她指着门缝里的划痕，“最近的痕迹不超过十二小时。”
沈砚伸手摸了摸那个掌印，突然一顿。
“这尺寸……跟我妈的工牌指纹区一样大。”
岑昭华看着他，“你要开门？”
他没答，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便携终端，连上干扰器，设置自动脉冲模式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，站到他侧后方，手杖横在胸前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按了上去。
门内传来机械转动声。
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，一股滚烫气流喷出，吹得两人后退半步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坡道，墙壁泛着暗红，像是整座山都在发烫。
空气中飘着细微的灰烬，落在脸上有刺痛感。
沈砚迈出第一步。
热浪扑面，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变得沉重。
第二步，背包里的干扰器发出一声短鸣。
第三步，银链突然发烫，贴在皮肤上像烙铁。
他没停。
岑昭华紧跟其后。
两人一步步走入深处，身影被黑暗吞没。
最后一缕光消失前，终端屏幕闪了一下，干扰器频率从绿色跳成黄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