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判官不是我的退路。”沈砚看着她，“它是最后一张牌。打完就没了。”
岑昭华没再说话。她转身走到终端前，手动开启日志记录。哪怕没有节点，也要把这一刻记下来。
墙壁上的液态代码越聚越多，已经开始形成文字：
“协议不可逆。”
“执行中。”
“清除进度：17%。”
沈砚靠着门喘气。他知道三次极限已经用了两次。第三次要是再用，可能直接烧坏脑子。
可现在顾不上了。
“你说陆维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他认为我的防火墙阻碍了系统进化。”岑昭华头也不回，“在他眼里，人类意识必须被净化，才能接入更高维度。”
“所以他宁可毁掉一切？”
“对他来说，这不是毁灭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是重启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条走廊剧烈晃动。前方实验室的影像又出现了，但这次叠了三个版本，位置各不相同。其中一个门口站着个人影，穿着黑色连帽衫，右手悬空画符。
是陆维的投影。
可它没动，只是静静看着他们。
“他在等结果。”沈砚说。
“等我们崩溃。”岑昭华关掉终端，“但他不知道，我已经拿到反击的方法了。”
“靠那段密钥？”
“不止。”她抬起手，无名指轻轻敲了三下桌面，“我还可以骗过系统——假装执行删除，实则备份残片。”
“有风险吗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可能会触发连锁清除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沈砚咧嘴一笑，“赶紧干。”
岑昭华开始操作。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，输入指令。每按一下，空气中就跳出一道符文锁链，缠向数据瀑布。
那些流动的代码像是察觉到了威胁，突然转向，朝她扑来。
沈砚一把将她拉开。黑流擦着他们掠过，撞在金属门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不行。”他喘着说，“正面硬抗没用。”
“那就绕过去。”岑昭华眼神一冷，“用他的逻辑打败他。”
她切换模式，不再抵抗，反而模拟“修复程序”的频率，悄悄植入一段伪装数据。
就像病毒藏在疫苗里。
几秒后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本地缓存创建成功】
【剩余可恢复模块：1】
成了。
沈砚松了口气，腿一软差点坐地上。
“拿到了。”岑昭华握紧拳头，“至少有一部分能救回来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砚抬头看天花板，“只要火种不灭，就能再点起来。”
裂缝越来越大。蓝红光流交织成网，往下坠落。每一滴都带着数据残渣，碰到地面就腐蚀出坑。
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扭曲贴在墙上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岑昭华问。
“等。”沈砚靠着门，闭上眼，“等它露出破绽。”
“你闭眼干嘛？”
“疼。”他扯了下嘴角，“脑子快炸了。”
她没再问。站在他旁边，一起等着。
头顶的光突然停了一瞬。
像是系统换了节奏。
岑昭华察觉不对，猛地抬头。
裂缝深处，浮现出一行新代码：
【判官协议——检测到非法使用者】
【清除优先级：最高】